蘋果國安案|黎智英申請永久終止聆訊 指任命國安法官過程欠透明 或予公眾黎得不到公平審訊觀感

分享文章

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案件已排期於今年9月開審,不設陪審團。黎智英一方申請永久終止聆訊,案件今(2日)在高等法院開庭審理。黎方強調,現時行政長官任命國安法指定法官的過程為秘密進行,不具任何透明度,公眾無從得悉法官獲任命的條件,或會認為國安法官不受問責、不希望被標籤為「叛逆法官」,審案時會有其他動機及偏見,予人黎智英得不到公平審訊的觀感。此外,負責任命國安法官的特首李家超,過去曾在黎正式受審前,已形容黎是威脅國家安全的「罪犯」。黎方亦質疑,政府惡意阻攔黎申請Tim Owen作為其代表大狀,做法屬「迫害」而非檢控。三名法官聽畢陳詞後押後裁決,預料月內頒下書面判詞。【《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律政司今由副刑事檢控專員(特別職務)周天行、高級檢控官李庭偉及署理高級檢控官陳穎琛代表;黎智英一方則由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代表,3間蘋果公司則由大律師王國豪代表,清盤人代表「David Lau」獲授權代表3間公司出席聆訊。黎智英早前已去信法庭獲批准,無需出席是次聆訊。

指律政司惡阻黎智英選擇代表大狀 屬「迫害」非「檢控」

代表黎智英的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向法庭申請永久終止聆訊,申請主要有兩大理據:一是國安法指定法官任命機制實施上不透明,予公眾觀感法庭存有偏見未能達致公平審訊;二是政府行政機關包括律政司惡意阻攔黎智英選擇Tim Owen代表他,做法屬「迫害」(persecution) 而非「檢控」(prosecution)。

針對第1點理據,彭耀鴻明言並非要挑戰機制本身,亦非質疑本案三名法官的公正性,而是要爭議機制實行上予大眾之觀感。彭力陳根據《港區國安法》第44條,國安法指定法官由行政長官直接任命,任期為一年,惟機制的實行現時不具透明度,公眾無從得悉成為指定法官的條件、委任或續任的過程等資訊,會予公眾有關法官存有偏見的觀感。

彭耀鴻又援引外國案例指,國安法指定法官任期只是一年,可能令法官動機為爭取續任而影響裁決。法官杜麗冰質疑,高等法院國安法官均屬原訟庭常任法官,除了處理國安法案件,同時亦要處理其他刑事案;法官李運騰亦認為,任命國安法官只屬擴闊職權,指派他們處理某一類案件,故不存在爭取續任的問題,因為他們本來就是常任法官。

國安法官或不希望被標籤為「叛逆法官」以爭取續任

法官李運騰其後亦追問,辯方有否證據指行政長官在任命國安法官前,沒有諮詢終審法院首席法官。彭坦言沒有相關證據,但強調第44條並無規定不得公開國安法官的任命條件,而現時不透明的做法,會予公眾法庭有所偏頗的觀感。李官笑言,他正是曾批准黎智英保釋外出的法官,彭表示他感激法庭當時決定,但指出公眾或會認為國安法法官處理案件時不欲「惹事生非」(rock the boat);李官直言這是一個大膽假設。

彭耀鴻續指,現時國安法官獲任命及續任的過程均是秘密進行,公眾有機會認為法官存有某些動機或不希望被標籤為「叛逆法官」(naughty judges),以爭取獲任命或續任。彭強調,由於公眾無法得知法官獲任命或不獲任命的原因,或會認為國安法官不受任何問責,得出黎智英無法得到公平審訊的結論。

彭耀鴻又指,行政長官有機會只考慮任命某一類法官,杜官聞言即指此點全屬揣測,彭回應指他並不是指特首曾經這樣做,而是現行做法之下特首擁有這樣做的空間。彭補充指,負責任命國安法官的現任特首李家超,過去曾在黎智英正式受審前,便形容他是威脅國家安全的「罪犯」。

官指公眾閱讀判詞能釋除對法庭存有偏見的疑慮

法官杜麗冰質疑,專業法官處理刑事案件時,只會考慮庭上證據,而非傳媒報道或特首言論;她又指,陪審團案件不會提供裁決理由,但就本案而言,法官會在書面判詞中列出所有裁決理由,只要公眾閱讀判詞便能釋除對法庭存有偏見的疑慮。彭同意判詞可增加透明度,但重申公眾憂慮在於國安法官任命過程不透明,又指正如若刑事案的陪審團是由特首所任命,公眾也會認為審訊並不公正,強調陪審團制度正是為確保不會造成法庭有所偏頗的觀感。

彭耀鴻提出第2點理據,指行政機關作出一連串作為,阻攔黎智英選擇Tim Owen代表他的申請。法官李運騰問彭,他是否在指控行政機關不懷好意(bad faith)。彭稍作停頓後,稱「of necessity, yes(一定要答的話,是的)」,重申控方是在迫害而非檢控。李官問是否有相關證據,彭指整件事需要逐步去看,指處理Tim Owen代表黎智英的申請時,政府一方沒有清楚指出該申請如何牽涉國家安全,以及Tim Owen代表黎智英為何會引起國安問題的關注。

法官李運騰一度指,黎智英一方上周五(4月29日)就國安委拒批Tim Owen來港簽證的決定申請司法覆核許可,爭議國安委的決定僭越國安法第14條,但負責案件的高院首席法官未作決定,認為該案涉及國安委的決定是否合法,對申請方提出的這點理據有影響,問彭耀鴻應如何處理現時的終止聆訊申請。李官認為該案未有裁決,不能假設國安委的決定是越權及不合法。

彭耀鴻則指,控方在上述案件的立場是國安委的決定不受司法覆核,但現時申請永久終止聆訊的理據,焦點在於處理Tim Owen在港代表黎智英的申請,所發生的一連串事件(chain of events),而非國安委的決定是否合法。李官其後指,暫時先當國安委的決定沒有越權,如司法覆核許可申請有裁定後,有需要的話再要求各方作進一步陳詞。

英國御用大律師Tim Owen今天在高等法院另一法庭,代表被控串謀詐騙及洗黑錢的上市公司天然乳品前執董陳克恩。該案今起在高院作審訊前的法律爭議聆訊,預計需時4天。【《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相關報道:
蘋果國安案|黎智英申請永久終止聆訊 法官指司法誓言沒改變 黎方:新增條文導向特區整體利益而非中立判決

法院: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李運騰
申請人:黎智英
答辯人:律政司

法律團隊:
申請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黃雅斌
答辯方:副刑事檢控專員(特別職務)周天行、高級檢控官李庭偉、署理高級檢控官陳穎琛
案件編號:HCCC51/2022

訂閱及追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