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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國安案第15天|張劍虹供稱 黎智英向外國讀者呈現的中共形象:隱瞞疫情、打壓人權、冇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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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24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15天審訊,控方「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社長張劍虹第5日作供。張在控方主問下供稱,黎曾指示《蘋果》英文版文章觀點毋須平衡、毋須涵蓋支持中國立場,較中文版取態「極端咗好多」。法官李運騰追問黎希望向外國讀者呈現中國怎樣的形象;張指,黎認為中國共產黨政權在新冠疫情時隱瞞疫情「冇誠信」,令疫情擴散至全世界,「所以佢係塑造中共呢個形象畀外國讀者」,認為美國讀者當時最需要的是「反中情緒」,冀透過提供相關報道「畀美國多啲理由對中國採取敵對行動」。

此外,張劍虹稱黎指示其私人助手Mark Simon邀請美國政要包括總統特朗普、副總統彭斯及國務卿蓬佩奧訂閱《蘋果》英文版,希望藉此為《蘋果》提供「最大保護」。不過,張在法官追問下指,構想最終沒有成事,「因為佢哋係政要,佢哋啲付款記錄唔可以留喺我哋嗰網站,所以我知道應該係冇成功」。【《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今早繼續主問,問及《蘋果日報》英文版的成立過程。據早前證供,黎智英於2020年5月成立一個名為「English News」的WhatsApp群組,群組成員包括張劍虹、副社長陳沛敏、總編輯羅偉光、動新聞總監張志偉、英文版執行總編輯馮偉光、兩岸版副總編輯蔣美紅。控方展示群組內WhatsApp訊息,顯示黎認為《蘋果》專欄作家馮睎乾英譯新聞的提議「諗得過」,張就回覆建議翻譯重要的專題報道,「如22條、陶輝等」。

張在庭上解釋,當時《蘋果》有報道指據《基本法》第22條,中聯辦不屬中央級機構,可直接干預香港事務,以及有獨家報道「踢爆」警方高層陶輝僭建,「都係黎生覺得對香港好大影響嘅題目」。張續指,英文版於2020年5月24日在《蘋果》網頁推出,分別設有4個欄目,包括新聞、專欄文章、訪問及專題。

黎指美國讀者是「我們與美國政治的槓桿」

控方展示多個發自黎智英的訊息,內容包括「若外國人想透過支持我們來支(持)香港,我們就得救了。越想越覺英文版是我們當下必須做事項」、「請努力盡快推動這事,現在很多美國大媒體要訪問我是想撐我哋,是時候走向美國讀者,讓他們的存在成為我們與美國政治的槓桿,是很大支持柱樑」等。

其中一段訊息顯示黎提及一位叫「Mark」的人士,張劍虹指根據黎的訊息、與他的對話,黎的私人助理Mark Simon就設立《蘋果》英文版有幾方面的參與,包括:在美國設立發放英文版消息的方法和渠道、邀請美國政要包括總統特朗普、副總統彭斯及國務卿蓬佩奧訂閱、以及協助尋找專欄作家。張重申,黎的用意是透過邀請美國政要訂閱英文版,為《蘋果日報》及香港提供最大保護。

邀美官員訂蘋果英文版 張劍虹:「冇成功」

法官李運騰追問,這只是一個構想,最後有否成功邀請美國官員訂閱?張憶述,據Mark Simon的說法,「因為佢哋係政要,佢哋啲付款記錄唔可以留喺我哋嗰網站,所以我知道應該係冇成功」。

另一段黎在群組內的訊息顯示,黎指示英文版毋須平衡觀點,而在選取寫手方面,毋須關於中國正面的觀點,並表示「We are not trying to strike a balance but the point of view of the people on the side of protecting HK. This is the voice the world wants to know.(我們不是要嘗試平衡,而是要呈現保護香港的人的觀點,這才是世界想要知道的聲音)」。

李官追問,相同的編採指引是否也適用於《蘋果》中文版;張答「英文版係更加極端咗好多」,並解釋報章也有中性或生活面向的報道,但英文版則會選取「更加極端、更加負面嘅題材嚟去(翻)譯」。

張指黎想給美國多些理由 「對中國採取敵對行動」

李官續問,黎採取這種編採方向,希望向外國讀者呈現中國怎樣的形象?張指,黎認為中國共產黨政權打壓人權,「喺新冠病毒嘅時候,因為個政權又唔透明、隱瞞疫情,令到成個疫情擴散到全世界⋯⋯黎生覺得中國共產黨打壓人權、隱瞞冇誠信,所以佢係塑造中共呢個形象畀外國讀者」。張又指,黎曾在群組表示「而家反中情緒係美國最需要嘅」,所以黎希望提供多些這類型新聞給美國讀者,「想畀美國多啲理由對中國採取敵對行動」。

控方其後展示總編輯羅偉光在群組發出的一段訊息,顯示英文版的「選用新聞原則」如下:

。中國維權新聞;例如:六四、任志強被拘禁、毒奶粉重現再有大頭BB

。影響香港民主、自由、人權;例如:警暴現場、重大法案

。中方損害香港經濟金融的操作;香港公司染紅,中資公司獲利益輸送;例如:中資買起香港地皮,併購香港公司

張劍虹指,上述內容是羅偉光根據黎訂立的編採指引所草議。

黎指台灣若有美國保護 「商人投資會更加放心」

控方另展示張與黎的單對單WhatsApp對話,顯示黎指「今次中美對峙台灣在美國戰略上提升,令美國人關注」,建議在英文版加插台灣新聞,張回覆「老闆,一定需要的。中美大戰,台灣重要。必須加的。謝謝」。

張庭上解釋,當時中國對台灣進行經濟及軍事脅迫,令全世界包括美國關注,黎認為「台灣如果有美國嘅保護,商人投資就會更加放心」,故指示他在台灣《蘋果》方面跟進,做多一些專題及評論,用意是希望美國關注。李官追問,這是否黎另一種嘗試負面地呈現中國的方式?張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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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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