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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國安案第14天|張劍虹供稱 黎智英的編採政策是「和勇要不分」 不孤立激進示威者 對暴動等行動「覺得唔係咩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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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19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14天審訊,控方「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社長張劍虹第4日作供。張在控方主問下解釋,《蘋果》2019年推出「撐學生訂閱計劃」、支持學生免費訂閱的原因,是因為「黎生好支持啲年輕人出嚟去抗爭,就好讚揚佢哋為咗保衛家園而犧牲」,希望他們成為《蘋果》忠實讀者。張又指,黎的編採政策是「和勇要不分、唔好被分化」,指黎認為若被分化,會孤立較激進的示威者包括「屠龍小隊」,又解釋「激進」是指行動上「出嚟暴動、打爛啲舖頭」,「佢(黎)都覺得唔係咩一回事,覺得啲年青人好『勇』啦」。

此外,法官李運騰在主控周天行展示涉案文章時質疑提問方向無助證明控方案情,關注即使文章是按黎的指示發表,不代表其內容有煽動性,「所有報章都必定有自己的編採政策,所以呢?(Any newspaper must have its own editorial policy, so what?)」周指會在陳詞階段處理有關問題。【《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今早繼續主問,問及黎智英於2019年下半年、反送中運動期間下達的編採指示。張劍虹補充,黎智英於2019年7月訪美見官員後,在飯盒會上「談論制裁比較多咗」,於同年11月表明贊成美國時任總統特朗普簽署《香港人權與民主法》(Hong Kong Human Rights and Democracy Act),也支持不向香港警方供應槍械彈藥的法案,「佢覺得阿Trump真係做嘢,唔係剩係得個講字」。

黎智英支持年輕人抗爭 讚「為保家園而犠牲」

控方又展示一篇題為《撐學生抗暴政》的文章,內容提及「撐學生訂閱計劃」,張解釋計劃在2019年8月開始,目的是呼籲讀者捐錢,只要有人願意捐出300元,就有一個學生可以免費訂閱《蘋果日報》一年,「黎生好支持啲年輕人出嚟去抗爭,就好讚揚佢哋為咗保衛家園而犧牲,希望佢哋都繼續能夠成為《蘋果日報》嘅忠實讀者」。控方追問黎支持年輕人反抗的對象為何,張回答「極權啦、抗爭暴政囉、反極權」,法庭傳譯員追問「極權」意指甚麽,張指是「中央同埋嗰時警察用暴力鎮壓嗰啲」。

控方又指,張早前提及《蘋果》港聞版於2019年下半年全力投入反送中運動報道;張補充指黎當時「好瞓身」支持整場抗爭運動,「每一個遊行黎生自己都要去參與,又會行頭呀、負責揸埋旗咁樣,所以成個港聞組都會好投入喺成個新聞度」。控方展示4篇《蘋果》於反送中期間發表的報道,包括〈槍彈狂轟港島 有人受傷被捕 瘋狂警暴迎十・一〉、〈蒙面法掀怒火 全城抗爭還拖〉、〈是政權,逼我進化〉及〈屠龍隊邊緣呼喚  全民勇武三罷〉;張確認上述文章內容與黎的編採指示一致。

官質疑即使文章按黎指示發表 也不代表內容煽動

法官李運騰在主控周天行展示文章時質疑,這種提問方向無助證明控方案情,指出即使文章是按黎的指示發表,不代表其內容有煽動性,「所有報章都必定有自己的編採政策,所以呢?(Any newspaper must have its own editorial policy, so what?)」周天行指會在陳詞階段處理有關問題。

就〈屠龍隊邊緣呼喚 全民勇武三罷〉一文,張指黎的編採政策是「和勇要不分、唔好被分化」,李官追問這是否黎對「和勇不分」的理解,張回答:「即係需要團結,團結一齊抗爭先有力量有機會成功,如果分化呢,就會孤立咗比較激進嘅示威者。」張又指「激進」是指行動上「出嚟暴動、打爛啲舖頭」。李官關注黎本人對「勇」的想法,張就指黎在遊行中見到「勇武」破壞,「佢都覺得唔係咩一回事,覺得啲年青人好『勇』啦」。

有關「勇」的英文翻譯,周天行一度指應解作「violence (暴力)」,代表黎的資深大律師彭耀鴻指出,「勇」在任何情況下都沒有「暴力」的意思,只可解作「勇敢」。李官則認為「勇」單獨來說可以有勇敢或無畏等意思,但是否意指暴力,需視乎文章的前文後理(context)。

控方問能否拒絕執行黎的指示 張劍虹:唔可以

控方最後問,張曾否不按黎的指示行事;張答據記憶他「冇一個情況係冇跟黎生嘅指示去做」。控方再問,他能否拒絕跟進黎的指示?張回答:「唔可以囉。」

控方又問及黎在台灣「飯盒會」下達的指示,法官李運騰及辯方均關注控罪指串謀在香港發生,與台灣有何關係。周天行解釋,部分涉案報道在香港及台灣《蘋果》都有發布,而且張劍虹上周已確認黎會在台灣「飯盒會」上,下達與香港《蘋果》有關的指示。

控方展示一段2019年10月的WhatsApp對話,顯示黎曾向張表示:「⋯⋯台蘋雜誌化有其形而無其實,做的新聞專題及專訪都不夠深入,要在(再)加強調查,探討和分析做好,及將文章寫好及標題搶眼,才能以後吸引讀者參與做會員」。

張解釋,當時距離台灣總統選舉尚有3個月,黎指示台灣《蘋果》整體內容要深化,要加添多些調查報道。周天行追問有關指示是否同樣適用於香港《蘋果》,張指黎一直都有吩咐要深入報道,例如在反送中方面也要求做調查報道;張又指香港《蘋果》報道台灣總統選舉時也需要依賴台灣方面提供的資料。

黎邀顏純鈎寫稿 以筆名「方圓」寫《蘋果》社論

控方其後開始詢問有關2020年的事件,展示多段4月的WhatsApp對話,顯示黎曾向張表示:「劍虹,你認識顏純釣(鈎)嗎?他文章寫得真好,我想跟他見見面」。張指黎當時希望找顏純鈎寫稿,認為他「好熟悉共產黨,寫反共、反政府文章寫得好好」,張最後經《蘋果》專欄作家李碧華取得顏的電話,轉達黎希望他在副刊每星期撰寫1至3篇稿,顏很快便答應。張庭上透露,顏純鈎是《蘋果》社論寫手之一,筆名「方圓」。

控方又展示另一段WhatsApp對話,顯示黎將由他撰寫、《蘋果》25周年特刊的感言傳給張劍虹過目。控方引述其中數句「外國人訂戶越多,政治上或會是種保護」、「越多外國人、政府和政治人物支持我們,越多世界輿論支持和外交關注,我們越能保住法治和自由,外國勢力萬歲!」張解釋「政治保護」意指「如果中共搞《蘋果日報》,一定會得到外國嘅制裁」,重申黎認為越多外國政治人物或官員訂閱,繼而為香港發聲,對《蘋果》和香港都是一種保護。

因應國安法訂立 蘋果發起寫信給美國總統籲制裁

控方下午就《蘋果》於2020年5月發起「One Hongkonger One Letter to SAVE HONG KONG 一人一信救香港 #TrumpSavesHK」運動,向張劍虹提問。張解釋,當時人大宣布會正式訂立《港區國安法》,黎便於5月22日透過WhatsApp訊息吩咐他《蘋果》要發動「一人一信救香港」,隨報附送信封,呼籲香港人寄信給美國總統、副總統、國務卿或議員,「請佢哋出手干預⋯⋯針對中共訂立國安法呢個行為,去sanction(制裁)中國有關嘅人」。張指,《蘋果》分別於5月24日、25日及27日就寄信行動刊登實體全版文章,並在網頁版提供信件範本,讀者只需在信上簽名,便可透過Twitter、FB或電郵帳戶寄信給美國時任總統特朗普。

張劍虹指「一人一信救香港」的文章並非由他所撰寫,是黎找其他《蘋果》同事草議及設計版面;他解釋由於當天他沒有時間回公司,「黎生喺公司自己處理晒成件事」。控方另展示黎傳給張的WhatsApp訊息,顯示一位叫「Mark」的人士,張指據他理解是黎的助手Mark Simon,又稱他後來聽聞Mark Simon草議了「一人一信救香港」的英文信範本,但他沒有就此向黎求證,也不知道Mark Simon確實有何角色。

審訊明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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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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