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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國安案第13天|張劍虹供稱向黎智英建議 從讀者訂費收入「3元撥1元」捐款 《蘋果》捐30萬予反送中訴訟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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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19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13天審訊,控方「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社長張劍虹第3日作供。張供稱,黎智英於428反送中遊行前夕,曾指示他在台灣親身訪問銅鑼灣書店前店長林榮基,又認為遊行前氣氛未夠「熾熱」,再指示他刊登前港督彭定康對反送中的評論,希望藉此「催谷」港人上街遊行;其後黎又指示在616遊行當日隨報附送宣傳「反送中」及「三罷」長幡,讓泛民派給遊行人士,但最終因修例延後及有示威者自殺而作罷。

張劍虹另在控方主問下確認,《蘋果日報》有部分收入被用於協助抗爭者的醫療及訴訟費用,支持反修例運動;張又確認,《蘋果》曾向「反送中訴訟基金」開出30萬港元的支票。【《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今早繼續主問,問及黎智英於反修例運動前後所下達的指示。《蘋果日報》前社長張劍虹供稱,黎智英於2019年4月26日向他發WhatApp訊息,表示希望用《蘋果》頭條「催谷」428反送中遊行,指示他一定要找到身在台灣的銅鑼灣書店前店長林榮基做訪問。

張劍虹在台灣親訪林榮基 籲上街「反送中」

張解釋,當時他碰巧在台灣公幹,所以黎指示他直接去找林榮基,因為「比香港同事飛過去快好多」,於是他便與台灣《蘋果》的攝影師到一間書店採訪林,寫好稿後傳給時任總編輯羅偉光,請他盡快在網上先行發表;張亦與副社長陳沛敏聯絡,提醒她黎希望用這新聞做頭版。訪問翌日即4月27日,《蘋果》頭版報道為《送中例殺埋身 林榮基流亡台灣 臨別呼籲 守護香港明日上街》,張確認頭版文章是由他所撰寫。

控方引述報章內文:「他自己是被壓迫的香港人,無奈下要離開,要抗拒香港及內地政權,就必須站出來,『香港人唔好詐瞓』」,問張是想表達甚麼。張解釋,林榮基的意思是,他以過來人身分,講述自己被壓迫、被迫要離開「自己屋企」,藉此呼籲香港人去遊行。控方續問張為何要引述林說「香港人唔好詐瞓」,張解釋:「因為呢啲廣東話引言比較傳神啲,香港人會比較有感覺啲。」控方又問「要抗拒香港及內地政權,就必須站出來」是否張的想法,張指這是林榮基的說法,「不過我就唔係用exact quote表達出嚟」。

控方引述另一段由黎於2019年4月27日發出的WhatsApp訊息,張解讀黎的當時想法是林榮基的訪問對催谷遊行有些許幫助,「但佢仍然唔覺得好熾熱,佢想再想辦法去催谷,畀我感覺係佢未夠滿意咁啦」。控方再引述一連串由黎同日稍後轉發的訊息,內容有關黎希望邀約前港督彭定康做訪問;張指訊息次序較混亂,他按內容推測是黎先聯絡「香港監察」創辦人Benedict Rogers,請他幫忙找彭定康做訪問,其後Benedict Rogers建議了一些訪問方向(line)。

控方展示另一轉發訊息,顯示Benedict Rogers指自己人在外地,不能幫忙做訪問,但表示可嘗試邀請彭定康做電話訪問,又建議黎找《蘋果》記者訪問會較好。張確認,Benedict Rogers最後成功接觸到彭定康,黎其後向張轉發彭定康對反送中的評論。張續指,黎希望他盡快在《蘋果》印刷版及網上版刊登彭定康的評論,有關網上版報道於4月27日刊出,印刷版就在4月28日即遊行當日刊出。

曾印製「反送中」「三罷」長幡 打算附報送

控方展示黎智英於2019年6月發給張劍虹的訊息:「星期日遊行泛民想我們印十萬張長幡35吋長15吋闊,派給遊行人士,給他們從家裏的窗口放出來。紅底黑反送中三個大字,請劍虹寫毛筆大字。我會請黃偉強處理。謝謝。黎」

張解釋,黎打算於616反送中遊行當日隨報附送長幡,他便與時任壹傳媒行政總監黃偉強一同按黎的指示製作,「黎生希望遊行人士可以拎返屋企貼喺窗門做宣傳」。張又指,由於當時職工盟正在進行三罷行動,黎便指示他再用毛筆寫上「罷工  罷課  罷市」,希望宣傳不合作運動。張指最後並沒有在616遊行當日派發長幡,「因為黎生臨時話因為逃犯條例延遲,同埋有示威者因為逃犯條例自殺,泛民、李卓人就話唔派住」。

控方再展示張劍虹於2019年6月15日傳給黎的訊息,顯示張說:「就今次出來抗爭的人日後療傷和訴訟,我們可以在三元手續費撥一元成立基金協助」,黎回覆「非常好idea!」

捐款助療傷訴訟 黎智英指有助鼓勵訂閱《蘋果》

張解釋,黎當時決定在7月左右向每位免費訂閱《蘋果》網頁的讀者先收取3元手贖費,若讀者沒有取消訂閱,至9月就會開始正式每月收費,「黎生覺得3蚊撥1蚊出去,協助抗爭者療傷同訴訟費用,可以鼓勵支持抗爭同運動嘅人願意去訂閱《蘋果日報》」。訊息顯示,張於2019年7月5日向黎匯報,由於已有30萬讀者願意付費,將會推播告訴讀者會開支票捐給反送中訴訟基金,張又表示「民陣已經新成立一個支援反送中抗爭者基金,我們的錢可以給他們運用,謝謝」(WhatsApp訊息);張指當時支票是以《蘋果》的名義開出。

控方追問,這是否代表《蘋果》部分收入被用於支持反送中運動?張劍虹回答:「正確。」

此外,代表黎智英的辯方大律師關文渭反映,由於黎有眼疾,而犯人欄內設置的螢幕不大,黎主要依賴聲音聽審,故希望控方能讀出所有重要涉案訊息的內容。黎其後獲安排坐到犯人欄最前排、最靠近螢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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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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