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國安案 第65天|陳梓華指黎智英被捕後「樹倒猢散」 失去美國政治人脈 對重光團隊推動制裁成沉重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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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24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65天審訊,控方證人、被指為黎智英「中間人」的陳梓華第7日作供。陳憶述,黎智英2020年8月被拘捕後「樹倒猢散」,國際線無法再得知美國政府內部消息,也失去了黎在美國或其他地方的政治人脈,或令國際線目標不再統一,「所以當時對於我哋嚟講係一個好沉重嘅打擊」。陳解釋,黎在美國的政治人脈能夠協助SWHK(重光團隊)推動制裁,節省了不少資源。

陳又指,Mark Simon曾在電話上透露,他與黎智英都認為,「黎智英被捕係一件好事,因為咁樣會令到更加多人關注,令到《蘋果》嘅銷量會上升」,又指在SWHK方面會有「Plan B」,計劃讓劉祖廸在美國不同學校做「巡迴演講」,令美國人更易接受反華政策。【《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控方展示黎智英於2020年8月10日早上被捕後、陳與李宇軒的對話訊息,李宇軒表示每到該些情況,不時都會有人勸他們離開香港,陳梓華回應「you know as a leader I have to be the last one standing(你知道嗎?作為領袖,我必須留守到最後)」、「走走走,我若離開」、「誰來帶隊」。

控方問「領袖」的意思;陳解釋因為當時他們相信自己為「領袖團隊裏嘅領袖角色」,並在追問下指「團隊」意指SWHK(重光團隊),「因為喺SWHK裏面有好多人,而我哋係少數比較活躍,而李宇軒、劉祖廸、Shirley Ho佢哋各自領導其中一條線,而當時我已經同李宇軒傾過,當佢離開咗香港之後,就會由我頂住佢個位喺香港,所以當時我有一種咁嘅自我感覺」。

訊息續顯示,陳梓華最後表示:「Brother, leave me here – we can’t afford one more lost in international line.(兄弟,讓我留在這裏—我們不可以承受國際線再損失一個人)」、「Some businessmen and politicians are cutting ties with Jimmy(有些商人和政客正在與Jimmy撇清關係)」。

陳留港到最後 望李宇軒離開

陳庭上解釋「we(我們)」意指整個SWHK團隊、黎智英及Mark Simon。陳憶述,當時他與負責美國線的Shirley Ho討論過,對方表示「已經做咗好多唔同方法希望將李宇軒帶離開香港」,包括協助他在美國找到工作,但李始終拒絕離開香港,而根據陳和李的默契,陳應是最後留在香港的人,「所以我當時都想勸佢離開香港,而當日我寫咗呢兩個message俾佢之後,我睇新聞知道佢被捕」。控方追問,為何陳要在香港頂替李的角色;陳解釋若沒有人留港,難以掌握香港情況,加上「如果我唔咁講,佢(李宇軒)點都唔會走」。

陳又指,他不知道與黎智英撇清關係的商人及政客是誰,「當時呢句說話係Mark Simon喺電話入面同我講,當時我冇問,我淨係覺得好似樹倒猢散,所以我先會send個message俾李宇軒,因為我唔想佢有事」。陳憶述,Mark Simon當時形容情況「好tough」,透露很多說過會支持黎的人,都選擇與黎割蓆。

控方問有關國際線與撇清關係的訊息是否相關;陳確認,並解釋如果沒有黎智英,他們無法再知悉美國政府內部消息,亦失去黎在美國或其他地方的政治人脈,「曾經好統一、喺國際線上面嘅目標,之後就未必會咁統一,所以當時對於我哋嚟講係一個好沉重嘅打擊」。陳又指,黎在美國的政治人脈能夠協助SWHK推動制裁,亦令SWHK節省不少資源。

黎智英被捕引關注 令《蘋果》銷量上升

陳供稱,國安法生效之後,他每星期至少會與Mark Simon電話聯絡一次,曾經討論陳加入美國線的事宜。陳憶述,劉祖廸曾表示將他加入美國線Telegram群組「有啲困難」,因為對其他成員來說,陳仍是一個新人,其他人自全球登報開始已經「合作咗好耐」,「然後喺黎智英同Mark Simon嘅支持同同意底下,最後尾我入到嗰個群組裏面」。陳又指,劉祖廸知悉黎及Mark Simon同意後,表示「大家都冇反對」,最後陳於2020年6月或7月加入美國線群組。

陳又指,他與Mark Simon討論過「對華政策跨國議會聯盟」(Inter-Parliamentary Alliance on China,IPAC)的事宜,Mark Simon透露IPAC最初醞釀成立時,曾經邀請時任美國眾議院議長佩洛西加入,當時佩洛西聯絡李柱銘查詢,惟李建議不要加入,最後沒有成事。陳解釋,Mark Simon認為IPAC非常重要,希望他們大力支持,「我諗佢想表達嘅純粹就係IPAC本身個規模可以更加大」。

陳憶述,黎智英與李宇軒被拘捕後,Mark Simon於2020年8月中旬在電話上透露,他與黎討論過,認為「黎智英被捕係一件好事,因為咁樣會令到更加多人關注,令到《蘋果》嘅銷量會上升」,兩人其後談及李被捕可能會影響IPAC和SWHK運作,因為李曾經發起反對國安法的聯署,「聲勢好浩大」。

重光團隊Plan B 劉祖廸在美國院校巡迴演講

陳指,Mark Simon表示在SWHK方面有「Plan B」,即讓劉祖廸在美國不同大學或學校做「巡迴演講」。控方問這個計劃如何與制裁相關,陳就解釋李被捕後「少咗個人喺前面衝、實踐」,若劉能夠在美國演講,至少可令美國人更容易接受反華政策,「當時冇明確講過點解一定要喺大學,純粹係話呢個會容易arrange,同埋要引起更加多人關注」。

控方關注Mark Simon曾否談及美國線,陳稱,他被捕之前,Mark Simon曾經表示他和黎都較支持共和黨,因為他們相信共和黨有較持續的反華政策,會繼續推出針對香港及中國政府的制裁措施,而民主黨則傾向與中國合作,「不利我哋想達到嘅支爆」。Mark Simon解釋,因為共和黨議員較多有商界背景,只要「請得起」政治顧問,就可以與他們見面,並舉例黎「俾過一筆錢」聘請政治顧問,以會見時任美國副總統彭斯。Mark Simon又指民主黨方面希望見一些「新臉孔」,而當時SWHK是香港人自發成立的新組識,符合民主黨的要求。

陳供稱,SWHK美國線每星期都會向Mark Simon匯報,曾按Mark Simon建議選擇親民主黨背景的顧問公司,其後開始接觸民主黨「枱底人」或官員,推動制裁,但陳不記得實際上見過甚麼人,但指Shirley Ho曾在群組透露已見過官員。陳又指,美國線曾接觸會撰寫報告予政府的政策評論員,提醒他們國安法會威脅美國在香港的利益,「就會令到美國人更加反感,咁一啲制裁措施或者對香港不利嘅經濟政策,就會更加容易通過」。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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