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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國安案 第33天|最後一份《蘋果日報》印100萬份 陳沛敏稱批准印量當日她已請辭 憶當時感身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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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27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33天審訊,控方第2名「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副社長陳沛敏繼續作供。控方指出《蘋果》最後一份報紙共刊印了100萬份,關注印刷這麼多份由誰人決定。陳沛敏解釋,當時發行商同事指出最後一份「會好多人買」,有資深同事建議印100萬份,研究後確認可行。法官杜麗冰追問是否由陳批准印100萬份,陳答「可以咁講」,她並憶述當時感覺自己身分「尷尬」,因為她已提出辭職,「返去公司已經執緊嘢㗎喇,啲同事同我講,我咪話『Ok,幾好呀,100萬份囉』。」

陳沛敏確認,她一直工作至2021年6月24日、《蘋果》停運當日。控方展示最後一期〈港人雨中痛別 「我哋撐蘋果」〉頭版報道,其中一張相片顯示陳沛敏及前執行總編輯林文宗在審視最後一期《蘋果》版面;陳確認。控方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下午完成主問,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開始盤問陳沛敏。【《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控方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續主問陳沛敏。控方展示《蘋果》在陳沛敏於2021年6月被捕後刊出的訪問,題為〈陳沛敏選擇留在災難現場〉,內容提及:

早前在《蘋果》員工大會上,陳沛敏說過,即使有消息《蘋果》會被取締,她都會留到最後一刻,「今時今日做《蘋果》,唔係純粹只想做記者,係more than 一份工」。

從沒被指控有問題 故無更改報道角度

陳沛敏確認她曾在2021年5月員工大會中發言,但不記得文中引言出自其發言抑或訪問。控方追問,員工大會中有沒有人說過要改變《蘋果》報道角度?陳表示「冇」,但補充指不論在員工大會、她接受訪問時甚或作出頭版聲明時,她一直認知都是「我哋都冇直接被指控話我哋啲新聞報道係有問題嘅」,故除了修改部分報道用字外,就沒有更改報道角度。

控方展示陳沛敏被捕兩天後刊出的頭版報道〈扣查40小時 與周達權張志偉同准保釋 陳沛敏:以《蘋果》同事自豪〉,內容指「對於《蘋果日報》昨日仍能順利出版,陳沛敏感到『好感動』,勉勵同事『盡量做』」。控方問,陳獲釋後是否繼續副社長的工作;陳表示「其實我當時返到公司之後,係向公司辭職」。

控方其後問及陳沛敏獲警方保釋後的經過。陳庭上憶述,她於2021年6月18日獲釋後,翌日到庭旁聽前社長張劍虹及前總編輯羅偉光的案件,及後再放了一天假,才回到公司,「因為我被扣留48小時個人都好攰,啲同事都叫我休息先再返嚟」。

辭職交表時公司混亂 「咩人可批」都不知

陳沛敏指她於6月21日回到公司後,已向時任壹傳媒董事局主席葉一堅表明她會辭職,不久後正式交表,但公司當時「好混亂」,「當時連咩人可以批我張form,佢哋都唔知可以點處理」,直至2021年6月25日,陳正式辭去董事職務。控方問,張劍虹及羅偉光還押後,陳是否負責《蘋果》營運的最高層人士?陳答「我會覺得digital嗰邊仲有阿Nick囉(動新聞總監張志偉)」。

控方又關注《蘋果》最後一天印刷了100萬份報紙,問印刷這麼多份是否陳的決定?陳解釋,當時發行商同事提出最後一份「會好多人買」,一名資深同事建議印100萬份,發行商同事研究後發現「可以發行到呢個數」。法官杜麗冰追問是否她批准印100萬份,陳答「可以咁講」,並憶述「當時我覺得自己身分有啲尷尬嘅,因為我就其實提出咗辭職,返去公司已經執緊嘢㗎喇,啲同事同我講,我咪話『Ok,幾好呀,100萬份囉』。」

陳沛敏確認,她一直工作至2021年6月24日、《蘋果》停運當日。控方展示最後一期〈港人雨中痛別 「我哋撐蘋果」〉頭版報道,其中一張相片顯示陳沛敏及前執行總編輯林文宗在審視最後一期《蘋果》版面;陳確認。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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