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被控煽動刊物案 第47天審訊|辯方下午開始覆問 指《立場》曾下架文章是否違背新聞操守守則 鍾沛權認自主媒體不應因政治壓力自我審查 但為保機構、同事及作者安全 無可奈何違反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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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被控煽動刊物案 立場新聞 鍾沛權 記協 新聞行政人員協會

已停運的《立場新聞》被控「串謀發布煽動刊物罪」的案件,今(27日)在區域法院續審,下午踏入辯方覆問階段。辯方引歐洲新聞倫理守則,指意見必然是主觀,而傳媒有責任確保提出意見者真誠相信其意見並正確反映出來,鍾同意這與其想法相似。辯方另引控方曾呈遞的〈香港記者協會新聞從業員專業操守守則〉及〈香港新聞行政人員協會守則〉,指「新聞從業員不應因政治壓力或經濟利益而自我審查」,指《立場》將2021年5月及之前發布的評論文章下架的決定,屬違反該守則,鍾同意並指自主的媒體如非必要不願自我審查,無奈當時為機構、同事及作者的安全,需要作出政治判斷,並將文章下架,承認是違反《立場》多年來的堅持及拒絕自我審查的原則。

控方於今午約12時半完成盤問,由辯方資深大律師余若薇開始覆問鍾沛權。開始前,余表示,連同辯方主問在內,鍾已作供逾30天,形容控方「留非常具挑戰性嘅任務畀我」,她需於有限時間內完成覆問,然而控方的盤問範圍廣,更新增近300篇文件,故此辯方的覆問需時。

辯方以病假紙證林紹桐「唔返得工」 亦非在鍾放假時做「副手」

就控方以鍾沛權及林紹桐2020年3月至5月「更表」例假時間沒重疊,推論林是鍾的副手,余若薇今於覆問時先重複鍾的證供,指該「更表」只作行政之用,非正式編採工作的更表,鍾確認。余若薇以林的病假紙佐證,指林於2020年4月,除了有兩日上班外,其餘日子及整個5月均請病假,「根本D3(林紹桐)喺嗰時唔好講放假,都唔返得工」,鍾確認。

就控方曾質疑鍾忘記涉案的羅冠聰專訪交由哪位同事負責,但肯定不是由林紹桐負責,因林非負責審批專訪。余若薇今提出,涉案文章中另外3篇專訪民主派初選參選人何桂藍、鄒家成及梁晃維的文章,又有否交由林負責?鍾亦確認文章非由林負責,指林無論是否休假,專訪文章都不是由他審批,而2021年11月1日前的博客文章亦非林的審批範圍。鍾同意余指,他才有最終決定權負責文章審批,余笑謂鍾亦有別名叫「最終審批權」,問他是否知悉,鍾笑言:「好似有。」

如非必要不願自我審查 鍾稱文章下架決定屬無可奈何

余若薇引述一份由歐洲委員會(The Council of Europe)發表的新聞論理守則(Ethics of journalism)(1993),指當中提及傳媒有責任傳遞資訊,公眾亦有權接收資訊,只有接收足夠資訊,公眾才可參與公共事務,從而推動民主。守則又提及意見必然是主觀,但傳媒須確保提出意見者是真誠相信其意見,並有責任正確地反映其觀點。余問鍾會否同意上述守則,鍾同意,並指與其想法相似。

余隨後亦引述兩份由控方呈上的守則,分別為〈香港記者協會新聞從業員專業操守守則〉及〈香港新聞行政人員協會守則〉,指當中均提及:「新聞從業員不應因政治壓力或經濟利益而自我審查」。余稱,換言之《立場》決定於2021年6月27日將5月及之前發布的評論文章下架一事,屬違反上述守則。鍾同意,並指他多番強調一個自主的媒體不希望受權貴、經濟利益而影響,如非必要,都不願自我審查,但當時發生《蘋果日報》事件,為保機構、同事及作者安全,而需作出一個政治判斷,無可奈何地將文章下架,違反《立場》多年來的堅持,亦違反拒絕自我審查的原則。

涉案北愛文章疑同事出錯致未經鍾審批發布 網頁截圖證發布時間短暫

余若薇就控方在《立場》〈從北愛爾蘭抗爭經驗看香港抗爭運動的未來〉一文的質疑覆問,控方曾指文章顯示發布時間為2021年5月4日「1818」(即下午6時18分)),質疑鍾指文章在他下班前(即約晚上9時至10時)未上架的說法。余遂於庭上展示在「網站時光機」(Wayback machine)找到文章發布當日及翌日《立場》網頁版面的截圖,以引證鍾於接受盤問時回答控方的說法,指他在下班前未審批該文,卻於翌日清晨看見有人在Facebook分享文章。余指出5月4日下午約7時許的截圖中不見該文章,僅於5月5日早上約7時許的截圖出現。至於鍾指他看過文章後判斷內容不應發布,要求英國分社的同事立即將文章下架的說法,余引截圖顯示於5月5日早上約9時許,在網站已不見該文章。

至於發布時間為何是「1818」(即下午6時18分),鍾指出同事在網站處理及儲存稿件時,會將未能發布文章的發布年份設定為「9999(年)」,故文章不會即時發布。但若有人誤改年份,文章就會即時顯示在網站上,而發布時間則會維持文章最後儲存時間,即「1818」,鍾猜測是同事當晚下班前出錯致發布了文章但沒為意。

就控方早前質疑,該文章是呼應《立場》另一篇有關大律師公會前主席夏博義提及北愛的訪問,又不回應大公文匯的指控;鍾在覆問下指出,如果《立場》刻意發布北愛文章,「唔會咁短時間內下架」,重申他早於官方或建制媒體作出批評前,已下令將文章下架。由於文章發布時間短暫,是純粹技術失誤,故認為沒必要回應及澄清「上綱上線的批評」,亦不希望繼續糾纏。

散庭前,法官郭偉健指根據目前進度,相信之後毋須審至下午5時半。案件明天續審,時間將為上午9時至下午5時。

法院:區域法院
法官:法官郭偉健
被告:BEST PENCIL(HONG KONG)LIMITED、鍾沛權、林紹桐
控罪:串謀發布及/或複製煽動刊物罪(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0)(1)(c)條)

法律團隊
辯方:資深大律師余若薇、大律師管致行
控方:署理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伍淑娟、署理高級檢控官徐倩姿
案件編號:DCCC265/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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