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被控煽動刊物案|雙方就英國樞密院案例陳詞 控方指涉與「香港無啦更國家」 官稱「唔係好同意」 押後至上訴庭頒譚得志判決後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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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停運的《立場新聞》被控「串謀發布煽動刊物罪」案,原定今日(15日)在區域法院裁決,不過英國樞密院近月裁定煽動罪的「隱含必要條件」,為被告須有煽動暴力或動亂的意圖,控辯雙方今就此陳詞。控方表示,樞密院無進行憲法分析,上述僅屬「附帶意見」,又言樞密院判詞牽涉「同香港無啦更嘅國家」(千里達)有不同的社會情況及立法背景,不能直接套用。辯方反指,本港煽動罪的立法歷史與千里達一致,判詞再次引證須證明被告的煽暴或動亂意圖,而非物件本身。

由於「快必」譚得志的上訴案牽涉相同爭議,上訴庭早前表示料於明年3月前頒下裁決,法官郭偉健認為「比較安全做法就係等一等上訴法庭(判決)」,決定在譚得志上訴案判決頒下30日內就本案裁決。【立場被控煽動刊物案報道結集】

英國樞密院於今年10月12日頒下判詞,牽涉千里達和多巴哥共和國已故印度教領袖Satnarayan Maharaj,事源他於2019年在清談節目上批評政府,警方其後以涉嫌違反《煽動法》為由搜查其住所,他最終沒有被起訴。Satnarayan Maharaj提出司法覆核,挑戰條文合憲性,直至Satnarayan Maharaj離世後,由其兒子繼續訴訟。

樞密院其後作出裁決,在判詞中裁定煽動罪「隱含的必要條件」,是須證明被告有煽動暴力或動亂的意圖。

相關段落如下:

To the contrary, the Board is of the opinion that, were such a case to arise, there would be much to be said for the proposition that, applying the principle of legality, and quite apart from any constitutional considerations, the true interpretation of the Act is such that there is implied into it a requirement that there must be an intention to incite violence or disorder. Indeed this appeared to be accepted on behalf of the respondent at the hearing before the Board.

指僅屬「附帶意見」 應扣連「物件」的意圖

署理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伍淑娟今陳詞指,樞密院判詞「從來冇話我哋要imply(必然包含)呢個咁樣嘅普通法意圖落呢個控罪」,只是建基於假設,假設有人被落案起訴,那麼上述情況才「值得深究」(即上文提及「there would be much to be said」)。

伍續指出,再者,判詞沒有進行憲法分析,有關煽暴或動亂意圖是定罪的「隱含必要條件」,僅屬樞密院的「附帶意見」(orbiter dictum),即使法官最終採納是「隱含必要條件」,該意圖應是扣連「物件」,「都唔係講個人(嘅意圖)」,本案而言即是文章的意圖,「(涉案)17篇文章係有普通法(所指的煽動)意圖」。

社會及立法背景 伍淑娟指港與千里達有別

伍淑娟又指,本港在2019年發生反修例事件及經歷「黑暴」,才會動用多年沒使用的煽動罪,她強調本港有「特殊嘅社會情況」,千里達則沒有此特殊背景,甚至與香港的架構、憲法及法律層面不同,因此上級法院才會多次提及,當考慮海外案例時亦要視乎該地方的憲法及條文等,「唔係直接套入嚟香港」。

伍特別提到,國安法控罪比煽動罪的懲罰「重得多」,部分涉及分裂國家、顛覆國家政權、勾結境外勢力等甚至可判終身監禁,她反問道:「如果更加嚴重情況之下,都毋須要控方證實犯事人嘅意圖具煽動暴力嘅話,點解summary offence(簡易程序罪行)需要有呢個intention(意圖)?」

伍最後強調,樞密院判詞牽涉「同香港無啦更嘅國家」,不論是控罪寫法、架構、立法歷史都有別於香港,法庭不應採納如此含糊的內容。法官郭偉健聞言稱「我又覺得唔係好同意」,因香港同樣適用普通法,加上樞密院是普通法中最高的法院,「唔可以純粹話唔同地方,唔同jurisdiction(管轄權)就唔考慮,永遠都係講個理據係乜嘢」。

本港煽動罪參照英國 他區案例亦具引導性

辯方資深大律師余若薇則指出,辯方從來無堅持煽動罪限於煽暴,反之是要證明被告有煽動意圖,以造成社會動亂及對國家安全有實際風險,余認為國安法與煽動罪不能相比,質疑控方「捉錯用神」及「馮京作馬涼」。

余若薇續指出,樞密院判詞正正引證了須證明被告的煽暴或動亂意圖,而非物件本身;至於控方質疑千里達與香港背景不一,余指本港煽動罪是參照英國的《範本法例》 ,而千里達的煽動罪條文同樣源自《範本法例》,故此兩者「淵源一樣」、「如出一轍」。余亦提到,上級法院曾表明其他地區的案例亦具有引導性,「唔係好似伍專員講咁,因為我哋有國安法,所以我哋唔使理啦」。

余重申,《立場》營運7年發布逾10萬篇文章,在控罪日期即2020年7月至2021年12月間涉及逾2萬篇文章,質疑「你抽17篇,你點樣可以得出佢嘅意圖呢?所以呢個係非常之唔公道嘅做法」。

「快必」案涉同爭議上訴 明年3.4前頒裁決

余若薇又指,控方在書面陳詞提及牽涉相同爭議的「快必」譚得志上訴案,將在2024年3月4日前頒裁決,但據她了解案件有可能上訴至終院。她指,本案兩名被告被捕起至今兩年,希望本案盡快裁決。郭官聞言稱,上訴庭仍未處理涉及同一議題的案件,法庭現時要再面對「Authority係好重」的樞密院判詞。他認為,一旦終院裁定需要證明煽暴意圖,「如果用自己『羊村』判決,話唔需要,咁我就錯喇嘛⋯⋯我覺得比較安全做法就係等一等上訴法庭(判決)」。

余強調本案被告已被困擾兩年,「我哋希望有一個了斷」,郭官坦言今次情況特別,最終決定等候譚得志上訴案裁決。【立場被控煽動刊物案報道結集】

法院:區域法院
法官:法官郭偉健
被告:BEST PENCIL(HONG KONG)LIMITED、鍾沛權、林紹桐
控罪:串謀發布及/或複製煽動刊物罪(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第(10)(1)(c)條)
法律團隊
辯方:資深大律師余若薇、大律師馬維騉及管致行
控方:署理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伍淑娟、署理高級檢控官徐倩姿
案件編號:DCCC265/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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