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自稱「勝和」成員罪成上訴得直 法庭兩度不信納臥底警證供 官指上訴人「冇可能得到公平審訊」 撤銷定罪及判刑毋須重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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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警員在執行臥底任務期間曾指控38人自聲為三合會社團的成員、販毒等,他在其中2案被裁定證供不可信,共11名被告因此罪脫;曾被臥底警指控自稱「勝和」成員的男子,在原審時被裁定罪成,上訴得直後發還重審,其後再被定罪,他不服重審的定罪結果提上訴,高等法院今(21日)開庭處理申請。法官張慧玲聽畢陳詞後指,早已察覺本案有不妥之處,皆因臥底警員多次不被法庭信納,亦考慮到負責重審的裁判官拒絕接納辯方解釋,沒有讓辯方進一步盤問臥底警等,認為上訴人「冇可能得到一個公平審訊」,裁定上訴人上訴得直,撤銷其定罪及判刑,亦下令案件毋須發還重審。

上訴人岑國熙,被控一項「聲稱是三合會社團的成員」罪,案發於2018年9月13日,根據臥底警員的供詞,他在酒吧內聽到綽號為「太子」的岑國熙自稱為「和勝和」成員,並與綽號為「炸彈」的人士有以下對話:

炸彈:大佬,我兄弟同人打架,對家吹雞。

:吓?我哋勝和嘅人都敢搞?炸彈同我一齊打電話吹雞。

炸彈:好,我打畀個兄弟先再吹雞。

臥底警兩度被不同裁判官裁定:不可信證人

經審訊後,裁判官吳重儀在2021年3月裁定岑罪名成立,判囚3個月。他不服定罪向高院提上訴,法官黃崇厚於2022年4月頒下判詞(HCMA161/2021),提到同一名臥底警員曾在另一宗自稱三合會社團成員案( FLCC 2072/2020)擔任控方證人指證其他被告,裁判官陳炳宙裁定該臥底警證供不可信。由於岑國熙受審時,該案(FLCC 2072/2020)仍未開審,黃官認為若然兩者聆訊日子互換,岑有權向裁判官申請,要求就相關事宜盤問該臥底警,相關申請亦是合符公義,遂裁定岑上訴得直,案件發還重審。

岑案最終在裁判官水佳麗席前重審,他於2022年8月再次被定罪,判囚4個月,其後再提上訴,由法官張慧玲處理。據了解,岑服刑2周後獲准保釋等候上訴。

律政司一方其後告知法庭,在岑第二次被定罪的兩個月後,同一臥底警再因同一次臥底任務出庭作證,並在另案(FLCC 20/2021)再被裁定為不可信證人,當時暫委裁判官陳曉明指臥底警就自己曾否飲酒一事有所隱瞞。

換言之,臥底警在兩案中被裁定為不可信證人,整合如下:

案件編號裁判官裁決日期結果
FLCC 2072/2020陳炳宙2021年5月25日3人罪脫
FLCC 20/2021暫委裁判官陳曉明2022年10月3日8人罪脫

上訴方望法庭直接裁定上訴得直免重審

代表上訴方岑國熙的大律師黎子健今陳詞指,本案依賴的臥底警員的證供而將上訴人定罪,但暫委裁判官陳曉明在另一宗案件中裁定臥底警的證供不可信,該案與本案脈絡一致,望法庭基於證人不可靠不可信,直接裁定岑國熙上訴得直。

至於應否重審,上訴方強調,本案已困擾上訴人4至5年,他承受相當大的刑事指控壓力,再次重審對將對他構成重大負擔。

律政司一方陳詞指,岑國熙的案件重審後,才出現FLCC 20/2021的裁決,法庭無法預知未來,因此不認為裁判官水佳麗有犯錯;此外,雖然兩案牽涉同一位臥底警、同一間酒吧,但岑國熙案不涉及被告不斷自稱為勝和成員,他僅一次提及「我哋勝和嘅人都敢搞」。

律政司一方指臥底警可信性存疑非「講大話」

法官張慧玲聞言稱,假如她是勝和成員,「會唔會講『我哋勝和去吹雞』,大家都明知大家係邊個黑社會,問題就係合唔合邏輯」,律政司一方回應指「唔可以話完全唔合理」。張官另關注,至少兩名裁判官質疑該名臥底警員證供的可信性,理應要再發還重審,但他已多次被質疑,「如果我裁定佢上訴得直⋯⋯係咪都唔應該考慮重審呢」?律政司一方認為,即使兩名裁判官曾經不信納臥底警,但就岑案而言,不見臥底警員有「講大話」,最多只是可信性存疑,不過他亦表明律政司不會申請重審。

張官聽畢陳詞後認為,早已察覺本案「有唔妥」,皆因臥底警員多次不被法庭信納,她亦感謝律政司一方公道指出情況;張官另考慮負責重審的裁判官拒絕接納辯方解釋,沒有讓辯方進一步盤問臥底警等,認為上訴人「冇可能得到一個公平審訊」,裁定上訴人上訴得直,撤銷其定罪及判刑。張官又指,本案「唔可以話好簡單」,但亦未嚴重到須於事隔4年後再進行第3次審訊,認為不應再次重審,故下令案件毋須發還重審。

▋岑國熙案時序表
2018.9.13:臥底警在酒吧聽到上訴人岑國熙自稱「和勝和」成員

2021.3.26:岑被裁定「聲稱是三合會社團的成員」罪成,判囚3個月

2022.4.21:高院裁定岑上訴得直,案件發還重審,因臥底警在另案被裁判官陳炳宙裁定證供不可信,3被告脫罪,高院認為岑一方有權盤問臥底警

2022.8.23:岑經重審後再次被定罪,判囚4個月

2022.10.3:暫委裁判官陳曉明在另案裁定臥底警為不可信證人,8名被告罪脫

2023.11.21:岑不服定罪提上訴,高院裁定他上訴得直,撤銷定罪及判刑,毋須發還重審

法院: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張慧玲
上訴人:岑國熙
控罪:聲稱是三合會社團的成員罪
案件編號:HCMA323/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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