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掟汽油彈、酒店藏彈及縱火案|上訴庭裁定不發還重審 上訴得直女被告即時獲釋 判詞指上訴人原審未獲公平審訊 重審會令其在囚時間超出原審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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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人被控於2020年2月在油麻地掟汽油彈、酒店藏汽油彈等物品及縱火等罪。5人開審前認罪;餘下案發時19歲女被告不認罪受審,被裁定縱火及管有物品意圖摧毀或損壞財產罪成,判囚34個月。她不服定罪提出上訴,上訴庭今年3月裁定她上訴得直,撤銷其定罪及判刑,惟須還押待處理是否重審。上訴庭今(30日)頒下判詞指,「不認為公眾利益要求本案必須重審」,下令上訴人可即時獲釋。

上訴庭判詞接納上訴人有「依賴性人格障礙」,其決定或為取悅男友(本案另一被告),加上按原審時的控方案情,其直接參與的部分僅到街上放汽油彈,本案其他被告拍攝的照片也沒顯示她曾參與製造或整理汽油彈。

判詞並關注,上訴人的「合理期望」是案件可按程序獲公平的裁決,「但純粹出於原審法官(練錦鴻)的錯誤,相反的結果卻出現了」,如下令重審,「申請人只有兩個進退維谷的選擇:頂住二次壓力繼續抗辯或因戰略理由乾脆認罪」,且須還押待重審,其在囚時間會超出原審的刑期。

上訴申請人為林天詠,於原審案件中,她被控縱火罪及管有物品意圖摧毀或損壞財產罪,控罪分別指她於2020年2月4日,在油麻地彌敦道與甘肅街交界附近的一段車路上,投擲汽油彈;另於2020年2月3日至2月5日之間,在油麻地彌敦道Casa Deluxe Hotel 1104號房,保管或控制十枚汽油彈、兩罐汽油、一瓶腐蝕性液體、四條毛巾、一個漏斗、一把扳手、一把剪鉗、兩把鎚、兩罐罐裝石油氣和四罐噴漆。

上訴庭同意上訴方指 原審法官練錦鴻「進入格鬥場」

林天詠被原審法官練錦鴻裁定兩罪罪成,將她判囚34個月。她不服定罪上訴,上訴方指,本案存在重大欠妥之處(material irregularities),以致林天詠未能獲得公平審訊。

上訴庭於今年3月22日頒下判詞,裁定林天詠上訴得直,撤銷其定罪及判刑,惟下令她須繼續還押,待開庭處理是否應頒令案件重審。

3月22日的上訴庭判詞指出,在原審的結案階段,辯方沒有基本的「最後發言權」,而原審法官練錦鴻對此視若無睹,「令人懷疑原審法官是否覺得不聽辯方也罷」。就上訴方指練官「進入格鬥場」(descend into the arena);判詞表示同意,並指練官於控方詢問證人時自行發言,更準備道具。

判詞又指,申請人於原審作供時,練官多次即時表達意見,還模仿申請人說「我以為⋯⋯」;「最極端的一次」是當申請人情緒不穩,辯方大律師要求法庭「畀少少時間佢」,但練官卻稱「畀埋紙巾佢,請繼續回答問題」。不過,就上訴方指練官錯評或忽略案中證據,上訴庭則全數駁回。上訴庭認為原審控方的證據強,惟申請人未能獲得公平審訊。

上訴人有「依賴性人格障礙」  僅參與在街上放汽油彈一幕

上訴庭今(30日)頒下判詞。判詞首先關注申請人的背景及本案角色:

沒有爭議的是,林天詠知道對錯,但基於其「依賴性人格障礙」,她做事和決定或為取悅別人,包括男友(本案第二被告),加上感化主任指出,她的原生家庭複雜,她在案發時年僅19歲,卻曾有多段戀情,又與4歲女兒的生父失聯,靠從事兼職服務員維生。而且,原審法官也接納她犯案受其男友影響,「屬追隨者多於領袖」。

林天詠被控的兩項控罪雖然嚴重,但根據控方證據,本案6人並非以人或特定建築、設施為目標,判斷他們想達到的目標「似乎只是製造事端和截斷交通,他們沒有造成太大的實質破壞。」

根據控方證據,林天詠最直接參與本案的部分,只有以下一幕:她身穿黑衣及蒙面跑到街上放汽油彈,其餘部分為她與其他被告短暫進出五金店等。其他被告手機中的照片亦沒有拍到她在涉案單位製造或整理汽油彈。

發還重審上訴人將進退維谷 可獲認罪折扣較原審更少

另外,判詞亦關注,雖然林天詠的抗辯理由弱,亦被上訴庭批評抗辯方向涉及「偽議題」,但抗辯是她的基本權利,「她有一切合理期望案件會按照程序得到公平的裁決,但純粹出於原審法官的錯誤,相反的結果卻出現了,以致如果本庭下令重審,申請人就只有兩個進退維谷的選擇:頂住二次壓力繼續抗辯或因戰略理由乾脆認罪」,如她選擇在重審時認罪,其認罪折扣比原審時認罪可獲的更少。

判詞再指出,林天詠被判囚34個月「不算嚴厲」,不過控方從沒表示要覆核刑期,加上如將案件發還重審,重審後定罪的判刑一般不會比原審罪成的刑期重,而且,基於林天詠現時的最早獲釋期為今日起計的約20日後、即今年6月20日(將因獄中良好行為獲三分一刑期扣減計算在內),直言「下令重審對施加懲罰的判刑考慮而言,已再無實際意義」。

而且,判詞強調,如將案件發還重審,林天詠將須還押待重審,在囚時間會超出原審罪成的34個月刑期。基於上述考慮,判詞表示「不認為公眾利益要求本案必須重審」,下令林天詠可即時獲釋。

法院:高等法院上訴庭
法官:法官彭偉昌、彭寶琴、潘敏琦
申請人:林天詠
法律團隊:大律師石書銘、大律師孫晧邦
答辯人:律政司署理高級檢控官黎靖頎
案件編號:CACC184/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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