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派初選47人案 第37天審訊|趙家賢指李永達當區諾軒「半個仔」 區曾代替眾志參加立法會補選 平衡傳統民主陣營及本土派受困擾「變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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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派初選47人案 第37天審訊

47名民主派人士涉組織及參與2020年立法會「35+初選」,因而被控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16人否認控罪受審,今(3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踏入第37日審訊,控方第二名證人趙家賢續作供。控方展示時任民主動力總幹事黎敬輝發送予趙的協調會議筆記,其中一句寫區諾軒表示「agreement veto budget」,法官陳慶偉指,似乎顯示區同意運用否決權,問趙是否知道區諾軒是否純粹只想達至議會過半,還是另有其他目標;法官李運騰亦問,趙有否觀察到區的目標有改變。

趙家賢回應,其觀察是區諾軒「變咗磨心」,解釋指區諾軒2018年在港島區補選議席時,以獨立民主派身份代替香港眾志的周庭出選並當選,由於其議席是來自當時的本土自決派,該光譜人士當然希望區在立法會,並會就該光譜的價值觀倡議、實行,但同時傳統民主派亦對他很大期望,更指前民主黨元老李永達在黨會議「直情當佢『半個仔』」。趙續稱,在此整體政治形勢及政治關係的背景中,如何平衡傳統民主陣營及本土派兩面光譜令區很困擾,指區「有啲兩面不是人,或者遇到有啲委屈嘅情況」。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萬德豪續負責趙家賢主問,下午展示時任民主動力總幹事黎敬輝在WhatsApp發送新界西2020年5月9日協調會議筆記予趙家賢,筆記寫到戴耀廷會上指「行動綱領 五大訴求 缺一不可,運用/積極運用否決財政預算案」,其後相隔一些內容記錄,再出現一句「全部通過『會運用』」,以及接近最尾時,記錄時任屯門區議會主席黃偉賢稱「總結會否決財政預算案」。

另外,黎亦在WhatsApp訊息中表示「新西搞掂」,趙表示按其理解,是新界西已完成達成協議。控方又指,趙從戴耀廷收到「35+新西final.docx」檔案,當中第2段提及「會運用」否決權,趙確認曾收過該文件。

法官關注區是否同意運用否決權 趙指是交代他區最新商討內容

至於俗稱超級區議會的區議會(二)界別,只在2020年5月13日舉辦協調會議,趙家賢指因為當日連登討論區有人發起在太古城「和你sing」活動,他要到現場觀察情況,需在超區會議接近完結前才到場,並指黎敬輝有出席該會議並作會議筆記及發送予他。

控方在庭上展示黎在WhatsApp發送予趙的筆記,法官陳慶偉關注,筆記其中一句寫到區諾軒表示「agreement veto budget」,指出似乎顯示區同意運用否決權。趙回應,應是區交代其他區最新的商討內容,又指區諾軒是「好實務去睇初選嘅作用」。

二人為黨友但無私交絕大部分工作上交流

陳官再指,已知道區諾軒的「初心」,但「初心」會改變方向,問趙是否知道區是否純粹只想達至議會過半,還是另有其他目標;法官李運騰亦問到,趙有否觀察到區的目標有改變。趙家賢稱,他的觀察是區諾軒「愈嚟愈變咗磨心之一」。

趙續解釋,區諾軒曾是民主黨成員,二人為黨友,又指區在民主黨內「得到主流派嘅元老嘅支持」,其後在2018年香港島補選議席時,以獨立民主派身份,代替香港眾志的周庭出選並當選,「咁當時得一席,變咗係當時民主派唔同光譜嘅陣營都集中票源支持佢」。

趙又指,區任立法會議員時,他與區在地區建設及立法會一些撥款項目上有交流,但直言:「好坦白講,我同區諾軒冇私交」,表示二人絕大部分都是工作上的交流,又因區曾任民陣召集人,有時會與社運界人士很多「食飯品酒」的交流活動,即指區「好social」。

指區會遇委屈情況「兩面不是人」

趙續指,區在工作上都會跟他傾訴,因區的議席來自當時的本土自決派光譜,該光譜人士當然希望區在立法會內,會就該光譜的價值觀倡議、實行,但同時傳統民主派亦對他很大期望。趙又透露,記得前民主黨元老李永達在黨會議「直情當佢『半個仔』」,更稱當作有半個黨員當選,在此整體政治形勢及政治關係的背景中,認為如何平衡傳統民主陣營及本土派兩面的光譜,以及在地區內一些市民希望務實為民的理念,令區很困擾。

法官陳慶偉其間打斷趙的回答,指似乎說得太遠。控方於是向趙提問,是否在解釋區為何是「磨心」?趙指,區諾軒就兩面不同光譜如何協作,「係會有啲兩面不是人,或者遇到有啲委屈嘅情況」。陳官即形容謂:「in short, he can’t please everyone(簡而言之,他不能討好所有人)」。

趙區兩人說服戴耀廷參選人毋須簽署任何協議文件

控方其後展示「35+民主派協調機制時間表.docx」,顯示初選提名期是2020年6月13至20日,而在同一時段,亦寫有「簽署相關選區的協議文件」。控方問趙家賢,原定計劃是否會簽署一份文件?趙同意是戴耀廷本來的計劃。控方其後引述一份標題為「民主派35+公民投票」的記者會新聞稿,當中一句是「當然我們也不會愚蠢至提供借口(編按:藉口)給當權者去剝奪我們的基本權利」。趙家賢解釋,「權利」是在說投票權及參選權,因他和區諾軒曾向戴耀廷表示,如簽一份公開文件的話,選舉主任會作檢視,而當時有各方面信息知悉將會通過《港區國安法》,他與區二人因而認為沒需要有白紙黑字簽署,認為對參選人有保障,戴耀廷最終在2020年6月9日的初選記者會上,亦稱參選人毋須簽署任何協議。

另外,控方引述趙家賢在初選組織者的WhatsApp群組,稱「有勞把各區最後的版本在此再發一次,確保冇錯」,戴耀廷其後發出合共7份檔案名稱包含「final.docx」的檔案至群組,該7份文件為5個地方選區、超區及衛生服務界的協調機制文件,當中新界西及新界東的文件中,寫有「會運用基本法賦予的權利,包括否決財政預算案」,其餘則寫「會積極運用基本法賦予的權利,包括否決財政預算案」。

聆訊明續。

法院:高等法院(西九裁判法院暫代)
法官:國安法指定法官陳慶偉、李運騰、陳仲衡
控罪: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
被告:鄭達鴻、楊雪盈、彭卓棋、何啟明、劉偉聰、黃碧雲、施德來、何桂藍、陳志全、鄒家成、林卓廷、梁國雄、柯耀林、李予信、余慧明、吳政亨
列席被告:岑敖暉、袁嘉蔚、吳敏兒、黃之鋒、馮達浚、朱凱廸、梁晃維、譚凱邦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及萬德豪
案件編號:HCCC69/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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