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派初選47人案裁決|沒參與組織「35+」及非候選人 「三投三不投」發起人吳政亨罪成 官指吳同意推動否決財案「攬炒」 與戴耀廷溝通已超越個人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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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名民主派人士涉組織及參與2020年立法會「35+初選」,被控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16人否認控罪受審,審訊去年12月4日審結,歷時118日。國安法指定法官陳慶偉、李運騰及陳仲衡,今(30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頒下裁決。16名被告之中,吳政亨自主發起「三投三不投」行動,沒有參與組織「35+計劃」、沒有參與協調會議、並非初選候選人,但最後仍被裁定罪名成立。

法官在判詞中,重點引述吳與戴耀廷聯絡的證據,認為他同意與戴推動「謀劃」,又指吳所做的事情,已超越與戴的個人來往,是有意確保只有初選勝出候選人才能參加立法會選舉,以協助泛民取得大多數立法會議席,繼而否決預算案迫特首回應五大訴求,引致立法會兩次解散,最後令特首下台。

法官認為,吳政亨同意〈墨落無悔〉聲明內容,亦支持「攬炒」概念,國安法生效後沒有改變想法,相反他繼續積極協助戴耀廷,遂裁定他罪名成立。【初選47人案報道結集

法官指,雖然吳政亨沒有參與任何協調會議,但證據顯示吳知悉初選5個選區的協調會議內容,吳其中一個於2020年5月10日發表的FB帖文就提到「五區候選人都同意簽署協議書『會(積極)運用』基本法賦予權力,包括否決財政預算案,各區因應候選人的要求換了不同字眼⋯⋯」;吳於2020年6月17日的一次訪問,也顯示他知悉「墨落無悔」聲明以及民主黨沒有簽聲明,故他必然知悉本案「謀劃」就是「35+計劃」目標。

為傳言所有人簽聲明感高興 意味同意〈墨落無悔〉

法官引述吳政亨與一名人士「Anthony Yau」的電郵通訊內容,即使吳明言當務之急是達致「35+」,但沒有反對否決所有政府議案的想法。雖然吳也有受訪表示初選及〈墨落無悔〉若二擇其一,他只能選擇支持初選,但法官認為這不等於吳反對「謀劃」,只是吳認為在立法會取得超過35席,屬運用任何策略的先要條件。法官又指,吳受訪表示有傳言指所有人都同意簽聲明,他當時感到高興,這意味着他同意〈墨落無悔〉內容。

法官引述從吳政亨電腦檢取、一篇署名「李伯盧」的文章,內容指「⋯⋯在中共這強大敵人面前,我們不單要做『攬炒行動者』,我們每人都要成為『攬炒藝術家』!」,可見吳同意支持「攬炒」概念的人士。

吳政亨曾在「三投三不投」Facebook及Instagram專頁表示「有人話,內會都搞成咁35+有咩用?中共都會使橫手。我會話,所以更加要35+逼中共出手,令支持民主勢力出師有名⋯⋯」。法官認為,吳將中共形容為「不擇手段的敵人」(unscrupulous antagonist),鼓勵選民反抗。法官再引述吳曾呼籲支持擁抱「攬炒」的候選人,又指初選目標是「踢走共黨」,曾受訪表示議會、街頭及國際壓力可形成「鐵三角」,可見他視對抗政府及中共為泛民立法會議員的工作。

綜合上述證據,法官認為吳的言論不單純是「選舉語言」,惟一合理推論是吳同意泛民若被選入立法會,應推動「謀劃」反抗政府及中共。至於顯示吳對否決所有議案及預算案持中立態度的電郵內容,法官指吳沒有出庭作供,相關開脫性供詞未經盤問測試,只能給予很少證供比重。

吳戴WhatsApp聯絡頻繁 唯一合理推斷非單獨行事

法官指出,若控方能證明吳政亨同意與戴進行「謀劃」,其他同謀者是否知悉吳有參與已無關重要。法官續指,吳與戴耀廷於2020年1月19日至2020年8月1日透過WhatsApp頻繁聯絡,此外兩人有見面及傾電話,討論初選事宜,以下為法官列舉的部分證供:

  • 2020年2月28日,吳感謝戴為香港做的事,提出他可盡力幫忙,並表示希望初選成功
  • 2020年3月5日,吳向戴傳送其團隊準備的文件,內容支持初選,戴回覆指他們兩人想法很類近
  • 2020年4月6日,吳傳送「三投三不投」FB專頁超連結,同日戴在其FB分享同一連結並告知吳,吳表示他會持續告知戴網上聯署的進度;吳為回應就在專頁分享戴的FB,並留言鼓勵戴及支持初選。
  • 2020年5月5日,戴告知吳各區協議會議內容,有關選民可投的票數
  • 2020年5月15日,吳通知戴他希望向所有候選人發公開信,表明「三投三不投」會呼籲選民不要投違反共同協議的候選人;同年5月18日,吳將公開信草稿傳過戴過目,戴在吳要求下,於5月20日向候選人廣播發送中文版公開信。
  • 2020年6月9日,戴傳送初選眾籌平台的連結,要求吳廣傳,吳兩天後表示他已在媒體平台呼籲公眾支持眾籌。
  • 2020年7月3日、國安法生效後,吳告知戴他刊登了一個頭版廣告
  • 吳招攬及派出人手在初選期間管理票站
  • 2020年7月12日,吳在「三投三不投」專頁呼籲候選人遵守初選規則及尊重選民決定
  • 2020年7月15日,吳在專頁宣布初選成功,「但三投三不投的戰爭才剛剛開始」,同年7月20日吳在專頁強調落選者要尊重初選結果,退出競逐立法會選舉

法官認為,上述證供顯示吳一直知悉及同意「謀劃」,唯一合理推斷是吳並非單獨行事,毫無疑問於2020年7月1日國安法生效前,吳和戴經已同意推動「謀劃」。即使「三投三不投」最初是由吳自行發起、除戴以外參與「35+計劃」的人不知悉吳有參與,法官認為吳所做的事情,超越與戴的個人來往,有意確保只有初選勝出候選人才能參加立法會選舉,以協助泛民在立法會取得大多數議席,推動「謀劃」透過否決預算案迫使特首回應五大訴求,最後引致立法會兩次解散,令特首下台。

法官又指,吳政亨在媒體及專頁發表的文章顯示,吳支持「攬炒」概念,無證據顯示他在國安法生效後有改變想法,相反他仍積極為戴耀廷提供協助,而「三投三不投」正是初選後即將舉行的立法會選舉。

綜合上述原因,法官裁定吳政亨罪名成立。【初選47人案報道結集

法院:高等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
法官:國安法指定法官陳慶偉、李運騰、陳仲衡
控罪: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
被告:鄭達鴻、楊雪盈、彭卓棋、何啟明、劉偉聰、黃碧雲、施德來、何桂藍、陳志全、鄒家成、林卓廷、梁國雄、柯耀林、李予信、余慧明、吳政亨
案件編號:HCCC69/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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