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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因研訊|71歲翁導管插錯頸動脈移除後死亡 事主手術後兩度心臟停頓 麻醉科醫生指手術時現肺水腫致缺氧 或因肝衰竭及大量輸血引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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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歲老翁2020年時疑因胃部不適到診所求診,及後被轉介至明愛醫院,發現有急性肝衰竭,醫生對頸靜脈進行中央導管植入檢查時,誤將導管插入死者的頸動脈,醫生發現後移除該導管,惟老翁於移除導管手術後死亡。案件今(19日)展開第二日死因研訊。

負責為事主移除錯置導管的時任廣華醫院血管組醫生王慧聰供稱,錯置導管導致動靜脈間出現洞口,而事主的凝血功能異常,故在手術間一直為事主輸血,並以手壓止血,但洞口持續流血;其後事主情況突然轉差,心臟更兩度停頓,急救後雖恢復心跳,但於手術同日深夜死亡。

麻醉科顧問醫生林宏略就供稱,事後發現事主於移除手術期間出現肺水腫,導致缺氧;而肺水腫很可能由於事主本身有肝衰竭,加上手術途中為死者輸入了大量血漿而引致。法醫則指,事主「亞大片細胞壞死連帶肝臟衰竭」,或與事主入院前服食藥物或毒素有關。

死者馮浩基為退休人士,本案不設陪審團,案件由死因裁判官周至偉審理,明愛醫院以利害關係方列席;死者的兒子列席、無法律代表。

血管組醫生指事主凝血功能異常   移除導管手術前後須大量輸血

綜合首日研訊證供,馮浩基於2020年5月21日因胃部不適,先到私人診所求診,當日獲轉介至明愛醫院留院,及後時任明愛醫院深切治療部駐院醫生張珮軒發現死者有嚴重肝衰竭、須打強心針,連帶腎功能等受損,遂決定在死者頸靜脈進行中央導管植入檢查手術,在注入鹽水時卻發現有血水湧出,事後才知導管「插過咗」到動脈。

時任廣華醫院外科部血管組醫生王慧聰今供稱,於2020年5月24日下午5時多,為馮進行移除導管手術,當時導管已插在動脈超過12小時。王強調,該導管插入了馮的頸動脈,加上馮當時凝血功能異常,為防動脈繼續出血,須輸血改善凝血功能,故準備入手術室前,為馮輸了6包血漿,而在順利移除錯置的導管後,維持手壓30分鐘為馮止血,期間再輸了2包血。

王續指,當時超聲波顯示仍未能完全堵塞馮動脈和靜脈間流血的洞口,該「廔管」令動脈血液流入靜脈,故他再施以15分鐘手壓止血,期間又輸了4包血,但馮情況突然轉差,及後心臟兩度停頓,經急救後恢復心跳,並轉移到深切治療部繼續治療,惟之後情況惡化,最後於24日的晚上11時37分證實死亡。

醫生估計事主因肺水腫導致手術間情況惡化

王認為,相隔12小時才移除錯置導管「好合理」,又指移除手術時,並無看到相關不良反應如併發症等,加上當時醫院知道導管錯置情況,理應不會繼續循錯誤的導管向馮輸入任何藥物;而馮於移除手術前神智清醒,移除導管過程亦順利,手術期間也沒有呼吸困難等問題。

至於情況突然轉差,王稱事後估計,可能是馮身體突然出現肺水腫,導致情況惡化。死因裁判官詢問,移除手術期間有否施打利尿藥,促使馮排走體液、舒緩肺水腫的問題;王指當時需即時急救,沒有考慮其他事宜,而即使給予利尿藥,藥物亦需時間才能發揮功效。

麻醉科醫生指事主入院後發現急性肝衰竭

時任明愛醫院麻醉科顧問醫生林宏略就供稱,當時為移除導管手術擔任麻醉師的醫生已離職,故由他撰寫馮的醫療報告。他指出,馮有高血壓、血脂高、曾經中風,入院後發現有急性肝衰竭,懷疑與服用中成藥有關。

林續引述報告指,麻醉師負責監察病人的情況如維生指數,當時王成功拔除導管後,馮的心跳血壓仍穩定,但止血途中,發現馮的含氧量開始下降,並出現缺氧情況、血壓下降及心跳減慢,為他供氧協助呼吸後,其身體仍然轉差,馮於6時50分心臟停頓,獲急救5分鐘後一度恢復心跳,但繼續缺氧。

林續指,及後馮的肺出現雜聲及氣泡,其心跳於7時5分再次停頓,經20分鐘搶救後,馮雖恢復心跳,但情況危重,需要相當多的強心藥。

確認事主適合接受手術 如不輸血流血不止風險高

林強調,移除導管後,馮的大動脈有個「窿」,如不解決凝血問題,馮的狀況將十分危險,故需要一直輸血。惟林指出,事後回看,估計馮應於24日的6時15分開始出現肺水腫,導致缺氧;而出現肺水腫很可能因馮本身有肝衰竭,加上在手術途中曾為死者輸入了大量血漿。

明愛醫院代表詢問,當時麻醉師審視馮的情況後,是否覺得他適合接受移除導管手術,以及承受到輸血?林確認;代表再問及馮於移除導管手術前是否有任何肺積水的跡象?林指沒有,並確認如當時不輸血,馮流血不止的風險很高,而根據臨床觀察,馮於接受輸血後出現肺水腫的機會亦小。

法醫指死者大量肝細胞壞死 或由藥物或毒素引致

時任明愛醫院病理科顧問醫生林煥兒就供稱,死者遺體的解剖工作由另一實習醫生負責,惟在其監督下進行,並續引述報告指,事主由導管插入引致的傷口附近沒有血腫,而靜脈對面的動脈有刺穿情況、附近少量出血;肺部則有輕度積水(即肺水腫),但稱應不會對事主身體有嚴重影響。

林續指,事主的死因為「亞大片細胞壞死連帶肝臟衰竭」,認為大量肝細胞壞死可能與事主服食藥物或毒素有關,但事主可能在入院前已將藥物或毒素排出體外,故未必化驗到相關成份。研訊明(20日)續,料傳召專家證人。

法院:死因裁判法院
法官:死因裁判官周至偉
死者:馮浩基
死因研訊主任:檢控官陳芷君
醫管局代表:大律師文嘉樂、律師楊傢愉
案件編號:CCDI-426/2020(D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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