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研訊|專家證人指主動脈剝離較急性心肌梗塞罕見 死亡率近五成 「唔會怪責醫生諗咗個更加常見嘅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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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旬婦於2021年底因胸口及背部疼痛被送往瑪嘉烈醫院,翌日凌晨死亡,死於主動脈剝離致心包積血,其死因研訊今(4日)續,庭上揭事主未獲接駁心臟監察器,專家證人、心臟專科醫生譚廣明今指,急性心臟病人病情轉變快,為他們接駁心臟監察器乃為「國際指引」。至於瑪嘉烈醫院醫生考慮各標準後,沒有懷疑事主有主動脈剝離,專家明言「數字係死」,每位病人情況不一,不過專家同意主動脈剝離相比急性心肌梗塞罕見,本港千名病人中只有5人有此疾病,「唔會怪責醫生諗咗個更加常見嘅診斷」。專家又言,即使及時診斷,死亡率仍高達近五成。研訊明續。【本死因研訊報道結集】

醫生誤診為急性心肌梗塞 專家證人:「可以接受」

在中大醫學院任助理教授的譚廣明,今以心臟專科醫生的專家證人身分出庭作供,他於去年7月就事件撰寫專家報告。譚在庭上讀出報告指,事主潘玉玲(終年57歲)入院時,其左右手的血壓有分別,加上X光結果顯示有縱膈腔,上述均為急性大動脈撕裂的提示。

譚留意到,「當時喺急症室,甚至喺內科嘅時候,冇一個好明確診斷」,從醫生為事主處方「脷底丸」及胃藥,相信他們判斷事主有急性心肌梗塞及腸胃問題,事實上主動脈撕裂「好多時被誤診為急性心肌梗塞」,當時醫生有此診斷是「可以接受」。

譚又指,電腦掃描及心臟超聲波有助診斷大動脈撕裂,但當時院方並無安排相關檢查,不過,急性大動脈撕裂引致心包積血的死亡率十分高,假如及時做到上述檢查,可能亦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專家:「即使做到及時診斷,死亡率都係接近5成」

死因裁判官林希維關注,若然能夠及早發現是主動脈剝離,能否影響死亡率?譚坦言「有呢個病,即使做到及時診斷,死亡率都係接近5成」,他指,如果及時發現,要由外科醫生進行大動脈修補,再排走心包積血。

事主丈夫孫智聰一度關注,若然太太抵達急症室時仍未出現心包積血,如醫生診斷是懷疑有主動脈剝離,這樣會否提高存活率?譚指,難以判斷事主送院時是否已有心包積血,他同意「的確假如能夠做到診斷,有可能結果同而家未必一樣」,然而即使如此,有關疾病的死亡率依然高。

林官提到,其他醫生曾在庭上提及,事主被送往急症室時心口及背痛,但安排到內科病房後變成胃痛,而她的左右手臂上壓相差不足20,加上縱膈腔寬度不足8厘米,因此醫生沒有懷疑是主動脈剝離,問及譚的看法。

對比事主過往診斷紀錄有變化 應安排電腦掃描

譚直指「數字係死嘅,人嘅判斷應該靈活少少」,縱膈腔寬8厘米是一個標準,但8厘米是參考外國人的身型,一般亞洲女士的標準應為6厘米,最重要的是對比病人以往的紀錄,「大過之前已經係大咗,唔一定跟數字」、「因為數字係死嘅,每個人都唔一樣」。譚又指,事主左右手臂上壓差距不足20,但兩者確有分別,已是提示要考慮大動脈撕裂,應安排照電腦掃描。

他又說,即使沒被診斷為大動脈撕裂,任何一位懷疑有心臟問題的病人都應被緊密監察,例如至少接駁心臟監測器持續監察心跳、血壓及維生指數,「唔應該隔得咁疏,4個鐘(量)度一次,通常係比較穩定嘅病人」,又指應每3至4小時照心電圖及抽血驗心臟酵素。

懷疑有心臟問題應接駁監測器 專家:「國際指引」

此時林官指出,內科病房護士早前在庭上指,考慮事主清醒、維生指數穩定、沒有表達不適,認為毋須駁機,並安排每4小時一次量度血壓等,又言將電極貼片貼在事主胸口,會令事主不適或影響轉身等,就此問及譚的看法。譚表示「急性心臟病病人,好多時病情轉變十分之快,佢哋可以1分鐘前十分穩定,1分鐘之後變咗危急」,駁機的用意是監測任何轉變,雖然因而令病人無法下床,但正正是不希望他們有太多郁動,避免引發急性心肌梗塞。

林官遂指,急症室醫生昨表示,懷疑事主有冠心病,他關注道:「就算當時冇診斷到有主動脈剝離都好,呢個(情況)都係要駁機喇喎?」譚表示同意。林官再問,譚是否意指初步被診斷有急性心臟病的病人都要駁機?譚稱「呢個其實係國際指引」。

不過譚亦指,指引歸指引,最後如何實行,是根據醫生當刻的臨床判斷。林官關注,急症室醫生直至上庭仍表示當時懷疑事主有冠心病,而沒有安排電腦掃描,「呢個唔係一個錯嘅決定」?譚指「冇得話啱定錯」,因為是醫生當時的臨床判斷。

未有更好方法 仍靠醫生臨床判斷大動脈撕裂或剝離

林官表示,既然大動脈撕裂或剝離難被診斷,而死亡率又高達50%,他關注現時醫學上有否任何解決方法。譚指,大動脈撕裂或剝離相比急性心肌梗塞罕見,「唔會怪責醫生諗咗個更加常見嘅診斷」,至於有沒有更好的方法準確診斷,至今仍然是靠醫生臨床判斷。

事主丈夫孫智聰關注主動脈剝離有多罕見,譚稱就本港而言,1000名病人當中有5人有主動脈剝離,而當中1人會因此而死亡,確實不是常見的疾病,許多病人甚或醫護都沒有深入認識,譚認為應透過病例,加深公眾或專業人士對此病的認知。

孫智聰又指,醫生固然有其專業判斷,但若然無法朝主動脈剝離的方向思考,應如何處理,林官聞言稱,「奈何現時科學都未去到嗰個階段」,林官又望科研做得更好,幫到市民大眾。

研訊明續,將傳召另一位專家證人。【本死因研訊報道結集】

法院:死因裁判法庭
法官:死因裁判官林希維
死者:潘玉玲
案件編號:CCDI-1063/2021(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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