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卓廷等涉721暴動|控方指次被告庾家豪可離開「是非之地」  卻留在衝擊最前方 庾:「我自己企到咁前都唔知⋯⋯我已經呆咗」 因無差別打人畫面太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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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7月21日港鐵元朗站發生襲擊事件,前立法會議員林卓廷被指與另外6名男子參與暴動,7人否認暴動罪,今(25日)在區域法院續審,踏入第36天審訊。控方續盤問次被告庾家豪,指當天閘內人士向閘外射水時,雙方明顯在「對抗」,庾否認,重申「射緊水係阻止啲白衣人打人」。控方續質疑,即使成功救人後,閘內仍無停止射水,繼續攻擊白衣人,庾再次否認。直至白衣人衝入閘,庾被人從後擊打,控方今指,當時庾身後有其他人手持雨傘,「咁樣逃難方式,兵慌馬亂嘅時候,有可能你哋自己人唔小心扑到你」,庾不同意,明言棍與雨傘的力度及硬度有明顯分別。

此外,控方指庾可離開「是非之地」,尤其身旁已有人後退,質疑他留守在衝擊位置最前方,庾直言:「我唔同意⋯⋯我真係唔知可以做啲乜嘢,無力感好重⋯⋯我唔係睇返片段都發現唔到身邊嘅人退後咗,我自己企到咁前都唔知,因為我已經呆咗喇。」他其後在複問階段補充,當時至少4至5名白衣人亂棍打救護員及市民,形容「無差別咁打人」畫面太震撼,他當時腦海一片空白。庾作供完畢。【林卓廷等涉721暴動案報道結集】

次被告庾家豪續接受高級檢控官岑穎欣盤問,控方表示,當閘內人士向閘外射水時,雙方明顯地發生對抗,庾答指「射緊水係阻止啲白衣人打人」,控方遂指至少雙方是對立,庾同意可以此形容。控方續指,當時庾將水喉掟向牆邊,目的是避免閘內黑衣人群絆倒,正在便利或協助閘內人士,庾不同意。控方再指,庾目的令閘內人士可繼續與閘外白衣人對抗,庾稱「唔能夠完全同意,可以話係對抗嘅,但唔係主動要特登攻擊」。

現場有人喊「拉住兄弟」 庾不清楚該如何理解

控方播放林卓廷Facebook直播片段,問庾當刻捉住持喉者手臂時,有否聽到有人3度叫喊「拉住兄弟」?庾確認聽到,控方遂問其理解是否「拉住射水嗰個人」,庾稱當刻焦點在於持喉者被打,他於是上前拉後對方,故沒有留意叫喊者是向哪一方向大叫。法官陳廣池指出,此話可有兩個理解,一是視射水者為「兄弟」,叫其他人上前拉住這位「兄弟」,另一說法為稱呼其他在場人士為「兄弟」,叫他們上前拉射水者,陳官關注是哪一種情況。庾重申「唔知係咪同我呢邊講」,因此不清楚是哪一種說法。

控方指出,庾上周五聲稱當他不認識的人喊「兄弟」,他並不會回應,但從影片所見,「閘內嘅人嗌『拉住兄弟』,你嘅行為表現就係幫手拉住射水嘅人」。庾不同意,直言觀看片段後,「係我拉住咗先,佢先講,佢講完,我反應鬆咗手」。

控方再指,事實上當時庾「聽到閘內有人嗌幫手拉住兄弟,你自己個人行為表現,展出你當做自己係兄弟一份,互相幫助,大家合作嘅」,庾根本是閘內黑衣群體中的其中一位「兄弟」,庾一概否認

陳官留意到,持喉者的左手手持雨傘,他主動扑向前方,但庾稱無從判斷該人是主動扑,抑或跣腳「想搵嘢扶」。陳官指示控方以慢鏡重播片段,並指該人是「率先主動出擊」,其後才跣腳,此時庾指,有機會是法官所指,但他不肯定。陳官再問:「你知唔知點解呢個黑色衫人要衝前呢?佢根本唔需要咁做。」庾稱,當時何桂藍及(是任立場記者)灰色頭盔男子正被打,他不知是否與兩人受襲有關。

官關注向白衣人射水時 何桂藍沒有被打

控方質疑,片段見到水柱並非射向何桂藍的方向,而是閘外的白衣人,庾同意定格畫面所見是這樣。控方遂指,即使不是定格,片段亦見到閘內者正在攻擊閘外的白衣人,庾強調「都係阻止佢哋襲擊其他人囉,唔係攻擊佢哋」。

陳官留意到,片段見到何桂藍一度向右方的柱位行,似乎想避開水喉。庾確認當刻目擊此情況,陳官遂指「佢(何桂藍)當時並沒有俾人打」,庾表示,當時持棍者仍然想迫近何桂藍及一名灰色頭盔人士,佢認為射水可成功令上述兩人與施襲者保持距離。

控方遂問,在庾的角度而言,是否已透過射水成功拯救兩個受害人,庾表示「可以咁講」,即遭控方質疑「但你哋射水行為冇喺呢刻停止喎」、庾沒有告知持喉者「夠喇成功咗喇,可以熄水喉喇」,庾同意。控方續指,庾沒有叫他人關水喉,反將水喉拉直射向閘外,繼續攻擊白衣人,庾不同意。控方續指,從射水方向所見,根本並非驅右方白衣人,而是向左方白衣人攻擊,庾稱此時並非由他控制水喉,他不知持喉者目的。

控方質疑沒離開是非之地 庾:無力感好重

至於畫面見到冒煙,庾確認當時在現場見到煙霧,但沒有聞到味道。陳官追問庾:「當時那一刻,你認為啲煙霧係咩嚟㗎?」庾表示似是消防噴霧,陳官遂問是否滅火器,庾同意。控方指,當有人使用滅水器時,庾仍置身於閘內人群最前線,庾同意。

控方續指,其後閘外有白衣人持棍,但庾沒有將前方的人拉後,庾確認,並指當時有2至3人正在保護救護員。控方質疑「白衣人其實唔係打緊救護員吖嘛」,庾答指「佢係打緊嗰堆人,救護員不斷縮緊,用背囊擋喎」。控方指,既然如此,庾大可退至後方,庾同意,「嗰刻都好傍偟,唔知可以做咩,白衣人支棍真係好粗,我伸手去擋係冇可能」。

控方遂指,不論有多傍偟,庾都可立即遠離「呢個是非之地」,庾否認。控方稱,至少身旁已有人後退,但庾仍留守在衝擊位置的最前方,庾稱:「我唔同意⋯⋯我真係唔知可以做啲乜嘢,無力感好重⋯⋯我唔係睇返片段都發現唔到身邊嘅人退後咗,我自己企到咁前都唔知,因為我已經呆咗喇。」

控方指兵慌馬亂 可能「自己人唔小心扑到你」

控方續就白衣人衝入閘後的情況提問,控方引述庾早前的證供,指他感覺猶如逃難,當跑至較遠處的扶手電梯後,被人從後扑一下。控方在庭上播放林卓廷Facebook片段,並指當時庾身後,有一人手持紅遮及「保衛家園」的發泡膠牌,另有一人手持縮骨遮,「咁樣逃難方式,兵慌馬亂嘅時候,有可能你哋自己人唔小心扑到你」。庾不同意,強調能清晰感到雨傘或發泡膠與棍的力度和硬度之差,形容有明顯分別。控方遂指,當時庾有機會被持傘者扑中,庾再次否認。

當庾上月台後,他一度進入車廂,及後再次步出,並行近欄板位置向下望,他發現一名黑衫女子獨自在樓梯處,故此前往該處救人。庾在庭上觀看閉路電視片段後,他同意自己在月台人群中左閃右避,加快腳步,沿途大叫「救人」,但沒有尋求其他人協助,控方質疑換言之「你自己跑落去落單喎」,庾稱「嗰位女士已經落單」。控方再:「喺白衣人衝入咗閘之後,基本上你嘅作為,我形容都係『勇武派』,自己去同人對抗嘅,你同唔同意我咁樣嘅形容?」庾不同意。

控方續質疑,該名黑衫女子擋住半條樓梯時,另一半無人阻擋,當時白衣人沒有攻擊她,亦無衝上月台,事實上她能夠照顧自己,並非急切需要庾下去救人。庾不同意,並指白衣人早前瘋狂地打人,他不知該女子下一秒會否遇襲。控方質疑庾聲稱「救人」一屬並非事實,庾不同意

重聽錄音官認錯 「唔好意思⋯⋯李大律師」

控方質疑道:「你咁急步衝落去,可能白衣人會誤會咗你衝落去打交㗎喎,咁太太咪仲危險?」庾再否認。

此時,代表庾的大律師李百秋質疑控方提問不準確,因當時庾只在月台急步行,樓梯下方的白衣人根本不會看到。陳官指,他抄寫筆記沒有「急步」二字,只有「咁急衝落去」,陳官指示重播法庭錄音,事先表明若然他聽錯,他會向李道歉,但如果是辯方有誤,有勞辯方督促律師團隊。

經播放錄音後,聽到控方提問有「急步」二字,陳官遂指:「唔好意思,今次你啱,李大律師。」陳官另指示控方修正問題。控方遂指,庾在月台急步行,當抵達樓梯頂,他是否有衝落樓梯救太太?庾表示只比平日快,但落樓梯仍會「慢少少」。控方稱「無端端喺樓梯頂多咗一個人,由樓梯頂快步行去白衣人方向,有機會令白衣人誤會你要落去作出攻擊行為」。

陳官表示「你要呢位證人估計對方因應佢呢個行動嘅反應,佢係冇咁嘅能力處理呢樣嘢,你可以話下面啲人認為佢送羊入虎口都得㗎」。控方續問庾,當時庾的出現,有機會令白衣人誤以為庾下去襲擊,庾自言當時沒有想過。

控方最後向庾指出控方案情,陳官表示,若然控方早前已指出部分案情,則不需重複。控方於是指出,庾當天連同案中6名被告在元朗站大堂參與暴動,庾否認。控方盤問完畢。

「好震撼畫面,無差別⋯⋯打埋救護員,我呆咗」

踏入複問階段,辯方大律師李百秋向庾澄清,庾所指的「呆咗」是何解。庾表示,當時近距離見到至少4至5個白衣人亂棍打救護員及保護救護員的市民,他想上前救人,但無從入手,「好震撼畫面,無差別咁打人,打埋救護員,我呆咗,已諗唔到究竟點做,個腦空白咗」。

被問及「呆咗幾耐」,庾坦言不記得,只記得是短暫,因不久後白衣人便衝入。辯方追問庾能否記起呆了多少秒或分鐘,庾答指:「真係好難講,當見到咁震撼畫面,你會覺得時間過咗好長。我逗留咗喺收費區可能11、12分鐘⋯⋯我以為自己喺度過咗成個鐘,因為見住咁多咁震撼嘅事,咁多無差別襲擊,你會覺得好難捱,會覺得好耐好耐⋯⋯」辯方複問完畢,庾亦作供完畢,他不傳召辯方證人,庾的案情完結。【林卓廷等涉721暴動案報道結集】

法院:區域法院
法官:法官陳廣池
被告:林卓廷、庾家豪、陳永晞、葉鑫昇、鄺浩林、尹仲明、楊朗
控罪:暴動罪

法律代表
控方:高級檢控官程慧明、高級檢控官岑穎欣
辯方:大律師黃錦娟(林卓廷)、大律師李百秋(庾家豪)、資深大律師潘熙(陳永晞)、大律師鄭凱霖(葉鑫昇)、大律師周慶澎(鄺浩林)、大律師黎建華(尹仲明)、大律師曾敏怡(楊朗)
案件編號:DCCC1106/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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