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射治療師網上留言被指煽惑他人襲警 控方稱提及「打狗、殺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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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捕時年29歲、報稱任職放射治療師的男子,被指在2019年12月於網上連登討論區的帖文中,留言提及「打狗」及「殺狗」等,男子在2022年3月被捕,遭控一項「煽惑他人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害」罪,被告否認控罪,案件今(24日)在區域法院開審。控方開案陳詞指,被告在網上討論區上一則「【戰略】再唔改變,好快會有第二次POLY!!」的帖文中留言,提到「反包成功係諗住點?」,又列出4點,分別是「搶裝」、「打狗」、「殺狗」及「齋圍」,最後再指「冇共識冇得搞」。

控方續指,被告在錄影會面中,稱不肯定留言是否由他發出,但認為上述4點並非選項,只屬列點及分段,又表示留意到示威者當初訴求與行為不一致,認為留言只是想詢問發文者使用武力的目的,亦令示威者反思目的是想洩憤抑或攻擊他人。

此外,辯方爭議部分證據與案無關,包括被告手提電話內的資料及照片,以及與本案無關的13則連登帖文等,強調對被告的損害遠超舉證價值。暫委法官香淑嫻今午裁定,有關證據與案相關,批准呈堂。

被告楊尚樺(被捕時29歲,放射治療師),被控於2019年12月5日,在香港非法煽惑其他人士,非法及惡意導致香港警務處警務人員身體受嚴重傷害,意圖使該些警務人員身體受嚴重傷害。

辯方爭議部分證據呈堂性 或不合比例侵害被告私隱

被告由大律師郭憬憲代表,爭議部分證據的呈堂性,包括被告手提電話內的資料及照片、非於案發當日發布的13則連登帖文,以及被告在錄影會面下對另一罪行的招認。辯方認為,有關證據沒有相關性,只純傾向性的證供,對被告的損害遠超舉證價值,不應被接納為證供,否則被告的私隱亦會不合比例地被侵害。

控方則指,其他帖文與涉案留言發布時間相近,同樣是針對社會事件,故此與被告的動機相關,又指若法庭接納辯方所指,被告留言是為引起反思,沒有犯罪意圖,則被告在案發前後的言行,便可反駁辯方的說法。

暫委法官香淑嫻裁決指,上述證據與兩項控罪元素相關,即留言是否構成煽惑行為及是否有犯罪意圖,至於涉及錄影會面的證據,可讓法庭完整地考慮,以及知悉問答的背景,「提供平衡畫面」,故此批准有關證據呈堂。

警方在帖文發布後逾兩年發現留言並截圖

控方之後讀出的開案陳詞指,於2019年12月2日,連登帳戶「你要戰便作戰」在連登討論區發布一篇題為「【戰略】再唔改變,好快會有第二次POLY!!」的帖文,內容提到「精銳勇武要遠離大隊,應對鄧小強包抄戰術」,建議在警方防線外圍等待衝突發生,直至包圍網完成,再從外圍幫助被包圍的手足打開缺口;有其他用戶留言就提議,包括不與警方正面對抗、建立物資站的臨時據點、打游擊及地下化等。

直至同月5日凌晨3時許,被告以「廢John三世」的連登帳戶在上述帖文下留言,內容為:

「反包成功係諗住點?
1)搶裝
2)打狗
3)殺狗
4)齋圍
冇共識冇得搞」

控方指稱,在被告留言前,只有一個留言使用「打狗」一詞,但從來無人提及要「殺狗」。該帖文的樓主「你要戰便作戰」翌日回應被告留言,談及「救入面人出黎最優先」、「如果突圍果時打到D狗訓低曬就做乜都得啦」,樓主又在2020年1月再次留言,宣布正式成立「戰術研究學會頻道」促進戰術討論。偵緝警員12229於2022年3月4日上午約11時半作出截圖,當時該帖文已獲477個讚好,另有256則回應。

警檢查被告連登帳戶案發前後半年帖文

控方開案陳詞續指,被告的連登帳戶「廢John三世」在案發前後半年間(即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期間),頻繁地發表有關社會事件的帖文,當中不少內容針對警務人員,包括以「黑警」、「狗」等貶義及具侮辱性的方式稱呼警務人員;又指被告亦曾在帖文中,表示支持反修例運動中的「勇武派」及使用武力達致政治目的。

被告最後在2022年3月21日被捕,偵緝警員14798檢取被告的iPad、iPhone 11、手提電腦及桌上電腦等,其中iPhone 11內連登程式已登入「廢John三世」帳戶;經數碼法證檢驗後,發現被告在2022年1月8日至3月10日在連登網站有104項瀏覽紀錄,同年3月16至20日則有85項瀏覽紀錄。

被告警誡會面中指不肯定涉案留言是否由他發出

開案陳詞稱,被告先後進行3次警誡錄影會面,透露自連登論壇啟用後已開始使用,知道會員及非會員都可瀏覽連登的留言,而「廢John三世」是其帳戶。被告又在會面中指,理解「你要戰便作戰」的發文,是想表達使用武力,至於涉案留言,他不肯定是否由他發出,但理解「反包」代表脫離包圍,「搶裝」即示威者在突圍時「攞嘢走」;而「狗」是社會氣氛不好時,用以侮辱警務人員的稱呼,「打狗」及「殺狗」意指襲擊及殺死警務人員,而「齋圍」代表甚麼也不做,只是站着,最後「冇共識冇得搞」是問示威者其實想達到甚麼目的。

被告又認為,涉案留言中的4個項目,並非選擇或選項,而是列點及分段,並且是一個問句,可令示威者反思目的是想洩憤,攻擊他人抑或進行其他活動;又指留意到示威者當初的訴求與實質行為不是很一致,故認為留言是想問發文者使用武力的目的、程度及原因,而發文者作出的回覆,被告認為對方是想使用武力離開、拯救包圍網內的人。

控方認為,基於涉案留言在社會動盪時發出、留言的用字、受眾、引起的回應及後續討論等,已構成煽惑他人非法及惡意傷害警務人員。控方又邀請法庭考慮被告頻繁使用連登、熟知其運作,被告選擇在涉事帖文中發布具針對性的留言,以及案發前後就相關議題發布的帖文等,可裁定被告具有煽惑他人的犯罪意圖。審訊午續。

法院:區域法院
法官:暫委法官香淑嫻
被告:楊尚樺
控罪:煽惑他人有意圖而導致身體受嚴重傷害
案件編號:DCCC 1038/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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