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聯會拒交資料案|鄒幸彤等3人罪成提上訴 高院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官頒判詞指控方毋須證明支聯會是「外國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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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解散的支聯會2021年拒絕按警務處國安處要求,提交包括2014年起的活動資料、與多個組織的通訊紀錄、自成立起的成員資料等。前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與另外2名前常委鄧岳君及徐漢光否認「沒有遵從通知規定提供資料」罪,經審訊後被裁定罪成,分別判囚4個半月。3人早前就定罪及刑罰提上訴,高等法院原訟庭法官黎婉姬今(14日)午開庭宣讀判決,駁回3人的定罪及刑期上訴,維持原審有罪裁決,3人需即時服刑,原獲准保釋的鄧岳君及徐漢光亦須即時還柙。

法官黎婉姬今頒下判詞,表示同意原審裁判官羅德泉的裁定,認為「外國代理人」並非控罪元素,控方毋須證明支聯會是「外國代理人」。就原審裁判官羅德泉裁定,被告可以挑戰要求提供資料通知書的合法性,黎官今在判詞推翻此裁決,裁定通知書的合法性並非控罪元素之一,上訴人不能藉挑戰通知書的合法性,作為刑事審訊中的辯護理據,認為如欲挑戰通知書的合法性,應循司法覆核程序處理更為合適。【支聯會國安案報道結集】

3人即時服刑 代表大律師指擬上訴終院

上訴人鄒幸彤、鄧岳君及徐漢光,被控於2021年9月8日,作為支聯會在香港的幹事或在香港管理或協助管理該組織的人士,並已獲根據《香港國安法第43條實施細則》附表5送達通知,而沒有遵從根據該通知的規定。3人否認控罪,經審訊後被裁定罪成,分別判囚4.5個月。

3人的代表大律師黃俊嘉表示,擬上訴至終院,會向原訟庭申請上訴至終院的許可證明書,希望為3人申請保釋等候上訴。法官黎婉姬表示,因上訴方未正式向法庭呈交相關文件,指現階段沒有司法權可批出保釋申請,指示上訴方呈交文件後,再通知法庭處理。3人需即時服刑,原獲准保釋的鄧岳君及徐漢光即時還柙。

鄒幸彤散庭大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鄒幸彤在宣讀裁決散庭後,被押回羈留室前,在庭上大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鄧岳君在入法院前見記者時,表示以平常心面對;徐漢光則指,支聯會是市民自發的愛國團體,並非「外國代理人」,認為律政司一方未能指出他們是哪個國家的代理人,以及如何為該「神秘國家或團體」服務,沒有資格問支聯會索取資料。

資深大律師戴啟思上訴時陳詞指,控罪涉及的《香港國安法第43條實施細則》附表5是針對「外國及台灣政治性組織及其代理人」提交資料的規定,控方需證明上訴人「實際上」屬「外國及台灣政治性組織及其代理人」,才能要求上訴人按例提交資料;如果只是有合理理由相信上訴人可能是外國代理人,並不足夠達至條文所要求的門檻。

黎官同意原審裁定  「外國代理人」非控罪元素

法官黎婉姬今頒下判詞,表示同意原審裁判官羅德泉的裁定,認為「外國代理人」並非控罪元素,控方毋須證明支聯會是「外國代理人」。黎官指,立法原意不會是想在警方動用附表5的措施前,去施加任何刑事標準的要求(it cannot be the legislative intent to improve any requirement of criminal standard before the police can be allowed to take adjective measure stipulated in Schedule 5),否則便會與國安法所有的意圖和目的相違背。

原審裁判官羅德泉裁定,鄒幸彤、鄧岳君及徐漢光可以挑戰提供資料通知書的合法性。不過黎官今在判詞推翻此裁決,裁定警務處國安處所發出的提供資料通知書的合法性,並非控罪元素之一,不能藉挑戰通知書的合法性,作為刑事審訊中的辯護理據。

挑戰通知書合法性 不得作刑事審訊辯護理據

黎官引述終審法院在鄒幸彤就2021年六四前夕煽惑市民參加六四晚會,煽惑他人明知而參與未經批准集結罪罪成的判詞中(FACC9/2023),終院常任法官李義裁定,若被告人與接收行政命令的人並非同一人,即使被告人沒有就命令提出司法覆核,亦不能剝削被告人在刑事審訊中挑戰命令的合法性的機會。

黎官認為,上述終院的裁決在本案中適用,本案中的提供資料通知書,是直接發予3名上訴人,3人有充足的機會去挑戰通知書的合法性,亦清楚知悉不服從通知書的要求,會可能被檢控,同時期3人亦可就通知書提出司法覆核。黎官指,案中其中一名被告曾在提供資料通知書所述的限期前,提出過司法覆核的申請,惟其後選擇不再繼續司法覆核程序,顯然上訴人並非沒有機會對通知書提出挑戰。

官指立法意圖 明顯想授廣泛權力調查國安罪行

黎官又指,國家安全一直是重要問題,需要認真考慮和處理,《香港國安法第43條實施細則》 是旨在提供有效的行政程序去協助國安法實施﹐附表5的相關措施一定是反應迅速(responsive)及有效(efficient),而立法機關的意圖,明顯是想授權警務處處長廣泛的權力,去調查危害國家安全的罪行。黎官認為,考慮到支持警方發出通知書的資料,其性質及涉及機密材料的可能性,在刑事審訊中審視警方或保安局的調查的資料及/或理據,由繁忙的(busy)裁判法院決定通知書的有效性,不可能是立法原意,在更高級的法院以司法覆核程序處理才是更為合適。

黎官認為,《實施細則》附表5第3(3)(b)條的控罪元素,應解讀為:

要求提供資料通知書表面上是否有效(valid on its face)

通知書是否恰當地派送予3名上訴人

3名上訴人是支聯會的幹事或管理或協助管理支聯會的人

3名上訴人沒有行使盡職調查責任去遵從通知書指示,而並非因為一些超出他們能控制的情況而沒有遵從

上訴人未能看被遮蓋資料 黎官指沒令審訊不公

上訴方另指,原審裁判官錯誤地批准控方證人、國安處署理高級警司洪毅,在作供時可以自行決定拒絕回答部分範疇的問題,並認為洪毅較適合評估洩漏獲公眾利益豁免資料(PII)的風險,又不准辯方查閱警方就調查支聯會的報告大部分內容,認為上訴人未能獲得公平審訊。

黎官在判詞中指,她查閱未經遮蓋的PII資料後,認為有關資料是恰當地被遮蓋,而且不向上訴方披露並不會對上訴人構成不公。黎官指,她亦有將未經遮蓋的資料,與洪毅拒絕回答的問題作核對,認為原審裁判官已盡職地(diligently)協助鄒幸彤取得可以公開的資料,認為洪毅拒絕回答涉及PII資料,並沒有令審訊不公。

黎官認為,有足夠的證據支持3名上訴人的定罪,亦沒有事情令定罪不穩妥,因此駁回3人的定罪上訴。

就3人的刑罰上訴,黎官指,3人的定罪是基於他們不遵從通知書的要求,而且3人更共同行事,高調地辦記者會及向警務處處長遞交公開信作表態。黎官認為,原審裁判官的判刑,沒有原則上犯錯或過重,因此駁回3人就刑罰的上訴。【支聯會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高等法院原訟庭
法官:法官黎婉姬
被告:鄒幸彤、鄧岳君、徐漢光
控罪:沒有遵從通知規定提供資料

法律代表
律政司: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上訴方:資深大律師戴啟思、大律師黃俊嘉
案件編號:HCMA99/2023、WKCC3633/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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