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自閉及過度活躍男涉侮辱國歌|診治被告16年精神科醫生供稱 被告邏輯「不嬲都係咁奇怪」 且案發前沒服藥導致「佢嘅思想仲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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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女排聯賽2023年6月於紅磡香港體育館舉行,一名患自閉症及過度活躍症的21歲男子在賽事前播放國歌期間,坐在座位上、作出倒豎拇指的手勢、發出噓聲、掩耳及高唱歌曲《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等。他否認一項侮辱國歌罪,案件今(11日)在九龍城裁判法院展開第二日審訊。

就被告供稱自己愛國、尊重國歌,並指支持香港政策、反對美國帝國主義及迪士尼,當日卻在會場看到許多中國球迷身上有迪士尼周邊,才倒豎拇指等對他們表達不滿;辯方證人、診治被告16年的精神科主診醫生陳嘉璐供稱,被告的邏輯「不嬲都係咁奇怪」,加上他於案發前沒有服藥,導致「佢嘅思想仲亂」,例如思想跳躍、自制能力差等。

控方外聘大律師葉志康質疑,主診醫生只能依賴被告個人就其行為的解釋,醫生則稱,被告沒有前言不對後語,肯定被告沒有欺騙自己;又指「思想冇辦法(用儀器)『照』到出嚟」。醫生另指「睇有乜嘢刺激佢⋯⋯佢屬於high functional autism (高功能自閉症患者)⋯⋯好聰明⋯⋯但係佢啲諗法就好古怪。」控方亦質疑,陳嘉璐擔任被告的主診醫生多年,「你會盡量幫佢講好話?」陳回答「我會講實話」。

被告陳柏叡(案發時21歲,現22歲)被控一項侮辱國歌罪,控罪指他於2023年6月16日在香港九龍紅磡暢運道9號香港體育館內公開及故意地侮辱國歌。

不滿中國球迷穿迪士尼 「點解佢哋唔着喜羊羊?」

被告今出庭作供,指當日帶備了中國國旗,「我身為一個中國人,梗係支持中國隊」,惟在用餐時遺失中國國旗;又多次重申自己愛國、尊重國歌,並指支持香港政策、反對美國帝國主義及迪士尼,當日卻在會場看到許多中國球迷身上有迪士尼周邊,才倒豎拇指等對他們表達不滿。控方質疑,該些球迷的表現與被告支持中國隊沒有衝突;被告不同意,稱「如果佢哋咁愛國,點解佢哋唔着喜羊羊、唔着熊出沒?」

被告另提及,不欲聽到該些中國球迷唱中國國歌,故坐下掩耳,後選擇唱《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因為原意好似中國國歌」,兩者均帶有「不願做奴隸」的意思。控方再問,被告是否知道示威者在示威場合唱此歌;被告稱知道,但指他們不應唱。裁判官詢問被告為何這樣想,被告指「因為我覺得示威者好暴力,想摧毀成個香港」,其後表示此歌的情節與2019的示威及暴動無關。

醫生指案發前曾加重藥量 但被告案發前2日起沒服藥

辯方證人、被告的精神科主診醫生陳嘉璐供稱,自1974年起為法庭提供專家意見,獲不同級別的法院接納為專家證人;她自2008年起開始治療被告,於2023年案發後兩日,為被告撰寫一份精神科報告,及後在2024年撰寫補充報告。

陳嘉璐獲批在法庭旁聽被告是日的證供。辯方大律師關文渭詢問,就被告供稱對迪士尼的看法、作出涉案動作的原因和到維園參與愛國活動等,這是否與報告的意見吻合?陳嘉璐同意,並指被告受藥物影響,在作供時不斷郁動身體,並在開始作供的半小時後,明顯變得不專心和不耐煩,以及情緒反應不恰當,如面帶微笑等,不過已尚算能控制自己。

陳嘉璐續供稱,被告的邏輯「不嬲都係咁奇怪」,加上他案發前的病情不穩定,即使她在案發4日前為被告加重鎮定劑的劑量,卻獲被告母親告知,被告於案發前兩日起沒有服藥,導致「佢嘅思想仲亂」,例如思想跳躍、事物之間的聯繫鬆散、邏輯變差,以及自我控制能力變差。她認為,涉案動作的確是出於被告個人的想法,屬自主的行為,但沒有服藥會使他變得衝動。

醫生稱被告沒前言不對後語 行為針對中國球迷非中國

控方外聘大律師葉志康盤問指,主診醫生只能依賴被告個人就其行為的解釋,陳嘉璐同意,但強調被告的解釋與其以往的行為一致,提及被告於2022年11月,已經跟她提及美國是帝國主義等想法;又稱被告的喜好及反應特殊,「係要咁樣先處理到佢情緒不安同矛盾」,而且無法用科學測量其想法,不知他的想法何時轉變,「未轉變嘅時候(想法)揸得好實,好rigid」。

陳嘉璐指,被告供稱因為不滿一些中國球迷使用迪士尼周邊,才做出涉案行為,故她認為被告是與該些中國球迷作對,而非與中國作對,「聽佢解釋,你要睇佢係咪consistent」,她分析後認為被告沒有前言不對後語,故肯定「佢唔係呃我」。

控方再質疑,是否無法確定被告於案發時對迪士尼的說法,陳嘉璐稱「思想冇辦法(用儀器)『照』到出嚟」,僅能從其言行舉止觀察他的喜好,以及詢問他的解釋,而被告於案發時的行為,與其不喜歡迪士尼的想法和病情相符。

被告屬高功能自閉症患者 「好聰明⋯⋯但諗法好古怪」

陳嘉璐亦供稱,被告如不服藥的話,自制能力會降低,雖未至於不受控制,但「睇有乜嘢刺激佢⋯⋯佢屬於high functional autism (高功能自閉症患者)⋯⋯好聰明⋯⋯但係佢啲諗法就好古怪」,故完全無法預測其喜好。控方詢問,被告會否不喜歡國歌和中國隊;陳答稱「咁我好難估嘅,咩都有可能。」

就被告於案發日未曾服藥,控方又指陳嘉璐僅獲被告母親告知此事,無法肯定被告當日有否服藥,陳確認。控方詢問,陳嘉璐是否同意被告因不喜歡國歌,才作出涉案行為,陳堅稱「要問佢先得,佢嘅意見要自己講。」

控方最後質疑,陳嘉璐擔任被告的主診醫生多年,「你會盡量幫佢講好話?」陳回答「我會講實話」。

被告稱明白不服藥「可能會發癲」 停藥「因為好攰」

辯方申請重新傳召被告作供,獲裁判官林子康批准。辯方詢問被告於案發日是否未曾服藥,被告確認,並指自醫生陳嘉璐在2023年6月12日為他加重鎮定劑的劑量後,他只服藥兩日後便停止,直至案發日,「因為好攰」。

在控方盤問下,被告稱,明白服藥是為了控制自己,如不服藥的話,「可能會發癲囉」。控方指,被告明知自己將前往公眾場合,亦知道應該服藥,被告確認。控方續問,被告於紅館內的言行出於其個人喜好,亦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被告確認。

被告作供完畢。案件押後至5月13日作結案陳詞。

法院:九龍城裁判法院
裁判官:林子康
被告:陳柏叡
控罪:侮辱國歌罪

法律代表
控方:外聘大律師葉志康
辯方:大律師關文渭及梁麗幗
案件編號:KCCC2746/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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