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自閉及過度活躍男涉世界女排聯賽期間侮辱國歌 休班總督察供稱被告發出噓聲、倒豎拇指及唱英文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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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女排聯賽2023年6月於紅磡香港體育館舉行,一名患自閉症及過度活躍的21歲男子在賽事前播放國歌期間,坐在座位上、作出倒豎拇指的手勢、發出噓聲、掩耳及高唱歌曲《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等。他否認一項侮辱國歌罪,案件今(10日)在九龍城裁判法院開審。

案發當日休班與家人到場看比賽的總督察今作供指,保加利亞對中國的賽事前播放兩隊國歌,被告在播中國國歌期間發出噓聲、握拳倒豎拇指,用英文唱歌等。他用手提電話拍攝了被告的行為,思疑被告干犯國歌法,遂致電同袍交代事件及着對方派人跟進。

接報的同袍作供指,他派下屬跟進並在收到匯報後,判斷被告沒有犯國安法或煽動罪,一度決定釋放被告,因為被告只是沒有肅立及唱英文歌,是否屬莊重還是不莊重,相關行為是介乎兩者之間、「證據可能係模糊」。惟其後再觀看片段,他相信被告當時一定並非抱正面情緒或感情,遂決定拘捕被告。他同意違反國歌法第4條(參與或出席奏唱國歌場合應肅立和舉止莊重,及並無不尊重國歌的行為)沒有罰則,但他不肯定沒有遵守相關禮儀,是否屬刑事罪行。

被告陳柏叡(案發時21歲)被控一項侮辱國歌罪,控罪指他於2023年6月16日在香港九龍紅磡暢運道9號香港體育館內公開及故意地侮辱國歌。

賽前奏國歌 廣播提醒站立嚴肅及尊重

根據控辯雙方承認事實,案發當日晚上8時半,世界女排聯賽保加利亞對中國的賽事在紅磡香港體育館(紅館)舉行,開賽前奏放對賽雙方的國歌,並有廣播提醒觀眾在國歌播放時要站立、嚴肅及尊重。

總督察鄭俊傑於2023年6月16日晚上約8時30至32分所拍攝的影片,顯示被告在大會播放中國國歌時,唱出取自法國音樂劇《Les Miserables》有關1832年巴黎6月革命所演唱的歌曲《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唱出歌詞包括「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Singing the song of angry men? It is the music of the people who will not be slaves again. When the beating of your heart echoes the beating of the drums. There is a life about to start when tomorrow comes.」。

鄭今作供指,他隸屬西九總區行動隊,案發當日不用當值,他於約8時到紅館,與妻子和兩名當時分別3歲和6歲的女兒觀看保加利亞對中國的賽事。鄭指,在播放兩隊國歌前,曾有廣播指示在場人士在播放國歌時要起立,惟當播放中國國歌時,見到右手邊相隔樓梯另一邊的被告「作出唔莊重行為」,被告在播放國歌前發出噓聲、握拳倒豎拇指;播放國歌時則坐在座位並雙手掩耳,用英文唱歌;播放後再次發出噓聲及作倒豎拇指手勢。

鄭指,他用手提電話拍攝了被告的行為,當時思疑被告干犯侮辱國歌罪,其後致電紅磡分區指揮官總督察劉鍵衡,交代事件及着對方派人跟進,亦有將拍攝的影片發送予劉。鄭續指,約半小時後被告動身離開,他隨即跟上,同時有一名相信是特遣隊的成員亦跟上被告,2人一同截停被告後,就交特遣隊成員處理,他則返回座位續觀看賽事。

鄭形容,被告是「比較激進」及「比較熱情」的球迷,因為在正式比賽開始前,當中國隊在場內練習及主持介紹中國隊球員時,被告都會報以噓聲,其間又有人以粗口罵被告。盤問下,鄭表示沒有留意被告有否自言自語,亦不記得被告在保加利亞隊得分時,被告有否歡呼及鼓勵行為。

沒肅立及唱英文歌 是否莊重「證據可能模糊」

紅磡分區助理指揮官、總督察劉鍵衡則作供指,案發當晚約8時半收到鄭俊傑的電話,提及事件並發送了一段影片給他,他遂派同僚跟進,在約9時32分收到下屬的匯報後,約3分鐘後決定釋放被告。劉稱,當時判斷被告沒有犯國安法或煽動罪,因為被告在播放國歌時只是沒有肅立及唱英文歌,是否屬莊重還是不莊重,他認為相關行為是介乎兩者之間、「證據可能係模糊」,而且大會不會再次播國歌等原因,故認為可稍後再檢視證據。

劉續指,由於再觀看鄭拍攝的片段後,相信被告在播放國歌時,一定並非抱正面情緒或感情,因而着下屬再前往拘捕被告。劉同意違反國歌法第4條沒有罰則,他不肯定沒有遵守第4條所述的禮儀,是否屬刑事罪行。

沒遵國歌法第4條禮儀 不肯定是否屬刑事罪行

大律師關文渭在控方播放鄭俊傑拍攝的影片前,一度提出國歌法第4條提及,「奏唱國歌時,參與或出席有關場合的人當守的禮儀是(a)肅立和舉止莊重;及(b)並無不尊重國歌的行為」,指片段有人奏唱國歌,向法庭尋求指示需否在播放該影片時站立。控方則指,播放意圖並非想奏唱國歌,只是播放證物。

裁判官林子康認為,播放證物涉及奏唱國歌的情況,不等同奏唱國歌的場合,不認為需要遵照國歌法第4條的要求,因此不會指示庭內人士要肅立。

當日負責拘捕被告的警員25046甘冰作供指,案發當日為特遣隊成員,獲指派在紅館內執勤,約晚上8時36分收到指示,在紅館黃區有人報案,指有人在播國歌時沒有肅立及唱英文歌,他遂走到黃區尋找涉事人士。甘指,他未幾辨認出涉事者、即被告後,便走到被告的斜上方位置向下觀察,見被告到比賽進行時,每當中國隊得分,被告會作握拳倒豎拇指的手勢並上下擺動,但當保加利亞隊得分時則沒有作該手勢。

甘續指,觀察約20分鐘後,被告動身離開,他遂尾隨被告,其間有一名男子亦跟上並稱「就係佢」。甘表示,他隨後截停被告作調查,被告當時稱到場看比賽,支持保加利亞隊、「唔鍾意」中國隊;被告亦承認有唱英文歌。甘指,他另有返回場館內找目擊證人,其後向上級總督察劉鍵衡匯報,當時劉指示記錄被告的個人資料後,將被告放行。

甘續稱,他其後返回紅館的指揮中心,劉在手機向他展示一段拍攝到被告在中國國歌播放期間的影片,2人一同觀看後,一致認為被告可能觸犯侮辱國歌罪,在劉指示下,他遂致電被告問是否願意助進一步調查,被告回覆無問題後,他約於晚上10時許在紅磡站C3出口與被告見面,並以侮辱國歌罪拘捕被告。

指對答與普通人無異 警誡下稱「唔鍾意」中國隊及國歌

甘複述,被告在警誡下稱「因為我唔鍾意中國隊同中國國歌,所以我唱其他歌同冇企起身」。他其後將被告押返警署。

甘在盤問下指,在調查期間被告對答與普通人無異,亦沒有傻笑或自言自語。辯方大律師關文渭又問到,被告當時是稱「唔支持」還是「唔鍾意」中國隊?甘回答指,被告兩種說法都有。關指出,被告在首次調查時沒有說「唔鍾意」,甘亦沒有相關記錄。甘不同意,指首次調查未經警誡,因此非一字不漏地記錄,但在第2次拘捕警誡下被告所說的話,他有全部記低。

表證成立 辯方精神科醫生明到庭觀察被告作供

關文渭遂指出,被告當日曾稱「因為今日係『元素大都會』嘅上映日,而當中嘅女主角嘅配音員係一位中國人,中國人點解要支持美國帝國主義,而嗰啲着住迪士尼衫嘅人,為咗支持嗰個中國配音員就入咗去場館支持中國隊,所以我就唔鍾意中國隊同中國國歌,就唱其他歌同冇企起身」」。關指,甘因為不理解該些內容及認為無關,而沒有記錄該些說話。甘不同意被告曾如此說,又重申他有將被告在警誡下所說的全部內容作記錄。

控方其後呈遞兩份市民證人供詞,完成控方案情。裁判官裁定被告表證成立,辯方指被告將會作供,申請將案件押後至明日,以待辯方精神科醫生到庭,觀察被告作供,以及以專家證人身份作供;被告每天早上亦要服食較重劑量的精神科藥物,因此早上精神會較疲憊。

裁判官批准押後,及批准辯方專家可在庭內觀察被告作供,審訊明續。

法庭:九龍城裁判法院
法官:裁判官林子康
被告:陳柏叡
控罪:侮辱國歌罪

法律代表
控方:外聘大律師葉志康
辯方:大律師關文渭及梁麗幗
案件編號:KCCC2746/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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