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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測陽性後到訪多間食肆 男子不服「使其他人蒙受感染的風險」定罪上訴 今裁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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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男子被指在2022年自行進行快測並發現陽性後,先後到訪美心MX及吉野家等公眾場所,又在Facebook發文指「林鄭係要攬炒,我去多啲藍店」等,經審訊後被裁定9項「使其他人蒙受感染的風險」罪罪成,判囚7個月15天。男子不服定罪提上訴,高等法院今(31日)頒下判詞,裁定男子上訴得直,撤銷定罪。

暫委法官游德康在判詞指,「自知有可能受感染」與「自知受感染」兩者間有分別,而上訴人唯一出現陽性的核酸檢測結果,是控罪首日2022年2月24日提供的檢測樣本,惟該結果約8日後才得悉,因此上訴人不可能此前「自知屬受感染人士」。游官指,基於上訴人的核酸檢測結果,故他在9項控罪的日期,均有可能不是受感染人士,也自然不可能知道自己屬受感染人士。另外,考慮到上訴人已服畢超過一半刑期認為不適合下令修訂控罪,或發還裁判法院重審。

上訴人雷寶林,他早前獲准保釋等候上訴。控罪指,上訴人自知屬受指明傳染病感染的人,即2019冠狀病毒,於2022年2月24至26日期間,藉身處下列地點及其內作出的行為,而使其他人蒙受感染的風險。涉事地點包括西九龍中心「吉野家」、深水埗「炯記手撕雞」、旺角友誠商業中心「美心MX」、深水埗黃金中心「惠康超級市場」、西九龍中心「百佳超級市場」,以及多程來往深水埗、旺角及尖沙咀的有關港鐵列車車廂。

案件審訊時,上訴人沒有律師代表下應訊,他自辯稱由於案發時,政府尚未承認快速檢測結果,因此他不屬「自知」是感染者的定義。

同意上訴理據 原審沒清晰裁定「自知受感染」

暫委法官游德康頒下判詞指,同意上訴人理據中有關原審裁判官「未有清晰裁定被告人自知受感染的證據基礎」的說法,認為不能透過原審裁判官的裁斷陳述書內容,準確掌握原審為何認為上訴人是「自知屬受指明傳染病感染的人」。

另一方面,游官認為控方未能證明上訴人在被定罪的9項罪行發生時,是「自知屬受指明傳染病感染的人」。游官指出,上訴人是受新冠病毒感染的人是一個事實,但要「知道」某事實存在,首要條件必定是該事實的確存在,才可以容許他人知道該事實的存在;若該事實不存在,則不可以知道該事實是存在。

因此,游官指,控方要證明上訴人自己知道自己屬受感染人士,必須首先證明上訴人在相關時候事實上是受感染人士;若上訴人當時事實上不是受感染的人,則無論他如何盡力地相信,也不會令他變成受感染的人,而一個没有受感染的人如何在社區内移動,也不會干犯涉案罪行。

游官續指,根據控方證人楊醫生的證供,以當時醫學共識而言,唯一容許上訴人「知道」自己已經受新冠病毒感染的途徑,是透過核酸檢測呈陽性,因為直至2022年2月25日或之前,快測結果只是一個參考,政府在同年2月26日或之後才接納陽性快測結果為感染新冠病毒的證明。

核酸檢測陰性 有利推論控罪期內非受感染

上訴人供稱,在快測陽性後認為自己只是「有可能」受新冠病毒感染的說法,游官指,「自知有可能受感染」與「自知受感染」兩者間有分別,前者並不需要上訴人真的已經受感染;上訴人唯一出現陽性的核酸檢測結果,是2月24日提供的檢測樣本,惟該結果在3月4日才得悉,因此上訴人不可能在3月4日之前「自知屬受感染人士」。

游官在判詞指,基於上訴人2月21日及2月24日的核酸檢測結果為陰性,上訴人有可能在2月21至24日期間不是受感染人士;上訴人3月4日呈交的樣本亦呈陰性,反映上訴人在2月25日至3月4日期間也有可能不是受感染人士。游官指,基於以上對上訴人有利的推論,上訴人在9項控罪的日期,均有可能不是受感染人士,也自然不可能知道自己屬受感染人士,因此必須裁定上訴人就定罪上訴得直。

就上訴得直後案件如果處理,游官指,任何快測陽性的人均可以被視為「自知屬相當可能已經蒙受染上新冠病毒傳染病的危險的人」,上訴人在案發時段出現包括喉嚨痛和發燒等病徵,在律政司一方結案陳詞提出上訴人「至少是傳染病接觸者」說法時,原審裁判官可能應考慮,是否需要因案件證據與控罪出現不符而修訂控罪,加入「或自知屬傳染病接觸者」的指控,惟原審沒有這樣做。游官認為,加上考慮到上訴人已經服畢超過一半刑期,只剩約兩個多月監禁時間,故不適合現時下令修訂控罪及發還裁判法院重審。

法院:高等法院原訟庭
法官: 暫委法官游德康
上訴人:雷寶林
答辯方:律政司
控罪:使其他人蒙受感染的風險罪(第599A章 《預防及控制疾病規例》 第32條)
案件編號:HCMA168/2023、WKCC2950/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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