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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政司申禁制《願榮光歸香港》|律政司一方指禁令被告為在香港的人 證明故意作出已足夠 法庭之友質疑未能達阻嚇目的 反問:若市民不怕國安法,為何怕民事訴訟? 法庭7.28頒判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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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政司上月入稟高等法院申請禁制令,禁制公眾人士在任何平台傳播歌曲《願榮光歸香港》,包括其旋律、歌詞、與改編本,意圖違反《港區國安法》或使《願榮光》被誤認為香港的「國歌」,高等法院今(21日)開庭處理申請。就禁制令針對的被告,代表律政司一方的資深大律師余若海指,只限於在香港的人,而民事藐視法庭罪只需要證明,被告人有作出並故意作出禁制令指明的行為,便足夠證明被告違反禁令;至於被告對禁制令是否知情,只會影響判罰而不會影響罪責。余若海指,如果沒有禁制令,以假名發布《願》的可能性會大增,尤如打開大門,認為歌曲的傳播力量,尤其是在一些公眾活動中使用,會激起一些情緒以及煽動分裂國家的意圖,危害國家安全。不過,他強調,現時針對的不是《願》本身,而是針對有煽動意圖去使用該歌曲。

法庭之友、資深大律師陳樂信陳詞,質疑禁制令未能達至律政司一方的目的:向公眾傳達該些列出的行為是被禁止的,以及用作約束一些例如YouTube及Google這些網上平台傳播《願》。陳質疑,律政司所提的禁制令並非要全面禁止《願》,而是列出一些國安法已禁止的行為,他遂問到:「如果市民不懼怕(fearful)國安法,又為何會懼怕民事訴訟程序呢?」陳又指,草擬的禁制令中,沒有明確具體寫明如何會觸犯「故意授權他人參與相關行為」,如果涉及的行為被證明具煽動意圖、違犯國安法,則該些網上平台公司一定會遵從決定,移除涉事內容。

陳樂信另提出,禁制令會為社會帶來寒蟬效應,即使是在評論或學術研究使用,也有機會基於不確定會否違令而卻步;亦會造成反效果,增加市民對歌曲的興趣,是「欲蓋彌彰」。法官聽畢陳詞,押後至7月28日下午4時頒書面判詞。

鄒幸彤被指沒身分成為被告 法庭書面回覆拒絕

資深大律師李志喜及大律師吳靄儀今有到法庭在延伸庭旁聽。據了解,前支聯會主席、現因案在獄中的鄒幸彤曾向司法機構登記處,申請加入成為被告,但被拒絕,其後再去信法庭要求加入案件成為被告,遭律政司反對,指她沒有身分(standing)成為被告,法庭亦書面回覆拒絕讓鄒幸彤加入成為被告,但沒有讓鄒幸彤一方作回應。

就有多少名人士申請要求加入成為被告抗辯,以及是否有人被拒加入成為被告,司法機構回覆指不評論個別案件;律政司則回覆,由於案件的法律程序正在進行中,不會對案件細節作評論。

律政司一方由資深大律師余若海代表,另外資深大律師陳樂信及大律師何卓衡作為法庭之友協助法庭。另外,代表律政司律師張禮欣亦有到庭,聆訊時坐在余若海旁邊,散庭後由約20名男子護送至法院門外,登上一輛私家車離開。

庭上透露一名Ms Wong誓章 指國安法後歌曲持續出現

資深大律師余若海今陳詞指,根據一名「Ms Wong」的誓章(註:庭上沒有透露其身分),指即使國安法實施後,《願榮光歸香港》一曲仍然持續出現及流行,亦因有人亦用《願》一曲錯誤取代國歌,令歌曲更流行,至2022年9月,更曾有人在悼念英女皇伊利沙伯二世駕崩時播放《願》。

就着禁制令針對的被告,余若海指只限於在香港的人,而當有人作出禁制令的行為時,就會自動成為禁制令中的被告。對於要如何告知被告禁制令的內容,法官陳健強便提出,如果要定罪,需要先證明被告知悉禁制令內容。余若海則指,民事藐視法庭罪只需要證明,被告人有作出禁制令指明的行為,以及是故意作出該行為,便足夠證明被告犯民事藐視法庭罪,無須證明被告是否曾閱讀過禁制令內容;被告對禁制令是否知情,只會影響判罰而不會影響罪責。

余若海又指,《港區國安法》第3條及第8條,訂明香港特區行政機關、立法機關、司法機關有責任履行維護國家安全的職責。余稱,要維護國安,除了可以刑事檢控,也可以民事程序防止一些重複出現的刑事犯罪行為,認為法庭應就律政司司長決定選取此對策,而給予考慮比重。

沒禁令下以假名發布可能性大增 如打開大門

余若海指,如果沒有禁制令,以假名發布《願》一曲的可能性會大增,尤如打開大門(open door),認為歌曲的傳播力量,尤其是在一些公眾活動中使用,會激起一些情緒以及煽動分裂國家的意圖,危害國家安全。不過,余若海強調,現時針對的不是《願》一曲本身,而是針對有煽動意圖去使用該歌曲,而且即使只是純歌曲的音樂旋律,不代表不會激起市民2019年社會事件的情緒。

余若海又以過往機場及港鐵的禁制令作例子,在頒令後破壞情況明顯有極大分別,因為香港市民普遍守法,因此不應將禁制令看得太輕,又指香港的傳媒會清楚並廣泛傳播禁制令內容,所有在香港的人都會知悉。

余若海指,律政司一方草擬的禁制令(內容見文末「相關報道」)中,首3項均本身屬刑事罪行,只有第4項「故意授權他人參與相關行為」才屬藐視法庭罪。

法官陳健強提出,在現時不明確的情況下批出禁制令,情況有些不理想,因為有機會令一些人,尤其是新犯的被告,同時面臨刑事檢控及民事藐視法庭情況。余若海則指,如有人面臨該情況,他也會被確保有公平的審訊,權利亦不會被侵犯,而律政司司長亦需要向法庭申請許可,才能展開民事藐視法庭程序。

陳官則指,這有可能出現「一罪兩審(double jeopardy)」的問題。余若海回應指,不能「一罪兩審」的原則,是指一個人不能因同一犯罪行為被懲罰兩次,認為如發生同時面臨刑事檢控及民事藐視法庭情況,法庭有權力擱置該民事藐視法庭程序。

法庭之友質疑沒清晰指所禁行為 須證禁令可推廣對國安法認知

資深大律師陳樂信以法庭之友身份陳詞指,認為該事情上真正的問題是,律政司一方所提出用禁制令的方法,是否能真正協助律政司一方達到其目的。陳樂信指,律政司一方只帶出兩個原因來支持這史無前例的(unprecedented)禁令,第一是公眾教育原因,指禁制令有必要並可用作向公眾傳達該些列出的行為是被禁止的;第二則是將禁制令用作約束一些例如Youtube及Google這些網上平台傳播《願》一曲。

陳樂信質疑,現時律政司所提出的禁制令,本質上是否有在國安法以外,增加對公眾的教育或提升阻嚇作用?他指,律政司所提的禁制令並非要全面禁止(complete ban)《願》一曲,而是列出一些國安法已禁止的行為,不清晰指出有甚麼具體行為是會被禁止,為何有必去用民事法、禁制令方式去「填補空隙(fill the gap)」?他認為政府一方需要證明禁制令是合適的方法,以推廣市民對國安法的認知。

陳樂信又問,如果市民不懼怕(fearful)國安法,又為何會懼怕民事訴訟程序呢?他認為,禁制令不會能夠起到阻嚇作用,而過往機場及港鐵的禁制令有效,都是國安法生效前的事,現時情況已相對和平。

為社會帶來寒蟬效應 或反增市民對歌曲興趣

至於用禁制令約束網上平台傳播《願》一曲,陳樂信亦質疑現時律政司一方所草擬的禁制令,不能達到此目的。陳樂信指,草擬的禁制令中,沒有明確具體寫明如何會觸犯第4項「故意授權他人參與相關行為」,如果「相關行為」是要具煽動的意圖,即仍需視乎證據,又如果能證明具煽動的意圖、違犯國安法,則守法的網上平台公司一定會遵從決定移除該些涉事內容。

陳樂信指,問題並非在於政府是否應該以法律渠道去控制《願》一曲的使用,而是在於律政司所選擇的方法——禁制令,是否能達至「不受爭議的法律要求(undisputed legal requirement)」來使用此方法。

陳樂信另提出,禁制令除了未能達到律政司一方的目的外,也會為社會帶來寒蟬效應,即使是在評論或學術研究使用,也有機會基於不確定會否違反禁制令而卻步。陳又指,禁制令亦會造成反效果,增加市民對歌曲的興趣,是「欲蓋彌彰」。

律政司指為免誤解針對新聞報道 才增保障記者豁免條款

就着香港記者協會周二(18日)發聲明透露,律政司同意如法庭批准禁制令,將會加入保障記者新聞工作活動的豁免條款,容許記者在報道或評論中播放及引用該歌曲,余若海指出,用「豁免」一詞並不準確,因為一直以來真誠的(bona fide)新聞報道是不會屬禁制令所指的「協助、促使或教唆他人參與禁止行為」,但記者及編輯如真的作出被禁的行為,則仍有機會違反禁制令,律政司一方只是為了避免誤解是針對新聞報道,才同意加入相關條款。

相關報道:律政司入稟高院申禁制令 禁止公眾傳播《願榮光歸香港》包括旋律歌詞或改編本

根據入稟狀,原告為律政司司長;被告為從事相關禁制行為的任何人。入稟狀指,原告要求法庭頒發禁制令,禁止被告在網上媒體或平台上,以廣播、表演、印刷、出版、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願榮光歸香港》(Glory to Hong Kong),不論是其旋律、歌詞或與歌曲相似的改編本,旨在意圖煽動他人分裂國家,違反《港區國安法》第21條,或具有《刑事罪行條例》第9條列明的煽動意圖,主張香港從中國分離出去。

入稟狀又指,原告要求禁制被告在網上傳播《願榮光》,使《願榮光》或被誤認為香港的「國歌」,或者暗示香港是擁有「國歌」的「獨立國家」,具意圖侮辱國歌,違反《國歌條例》第7條。原告又要求禁止被告協助、促使或教唆他人參與上述行為,或者故意授權他人參與相關行為。

入稟狀並列出了32條Youtube連結,當中包括不同版本、語言、由不同人士所演唱的《願榮光》,要求被告或任何人須立即採取行動,停止傳播。

法院: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陳健強
原告:律政司司長
被告:從事相關禁制行為的任何人
法律代表
原告:資深大律師余若海
法庭之友:資深大律師陳樂信、大律師何卓衡
案件編號:HCA85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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