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簽署擁護基本法聲明必要性重覆提問 助理稅務主任被着令退休 今申司法覆核推翻決定 官11月17日頒判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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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稅務局逾25年的助理稅務主任,在2021年2月底簽署擁護《基本法》及效忠特區政府聲明前,去信稅局問及簽署聲明的必要性及如何界定違反聲明。最終他簽署聲明,惟公務員事務局局長其後根據公務人員(管理)命令第12條,為公眾利益着想着令他退休。該助理稅務主任入稟高等法院申請司法覆核,質疑決定不合理及程序不恰當,要求推翻決定。

高等法院今(4日)開庭處理司法覆核,申請方強調真誠地發信澄清疑問,重覆提問是因當局回應「官腔」,被迫退休是不相稱的懲罰;公務員事務局代表則指申請人在提交簽署聲明限期當日才首次發問,於數次回覆局方的信件亦未有提交簽署,局方有理由相信他選擇拒絕簽署及服從其憲制責任,即拒絕擁護《基本法》及違反《國安法》的要求等。法官聽畢雙方陳詞,將於11月17日頒下判詞。

申請人王秋明,今由大律師黃宇逸代表;答辯人為公務員事務局局長,由助理民事法律專員陳玉清代表。

着令申請人退休造成不相稱懲罰

大律師黃宇逸代表申請方指,公務員事務局局長根據公務人員(管理)命令第12條着令申請人退休的決定,在法理上構成過重及不相稱的懲罰。申請人真誠希望向局方澄清簽署聲明的目的,以致延遲提交,但他確實在之後提交使用自己真實簽名的聲明,與早前環境督察胡德仁宣誓簽「天日昭昭」的案例不同,故局方沒有充分理由不接受。

黃宇逸續指,申請人去信局方提問,持續與局方交流,某程度其頑固的表現,亦反映他視聲明為重要事項,他另從無意圖不接受或拒絕盡聲明中列明的公務員責任。申請方指,法庭應全面考慮申請人當時的意圖是希望局方作真誠的澄清,故延遲提交簽署聲明。

他另指,要求退休的決定對申請人而言實屬紀律處分,因申請人現年47歲,提早退休導致他需要在13年後,即達至其退休年齡時,才可獲發公務員退休金,對他要供養年邁母親親造成影響,是不相稱懲罰。

申請人沒機會回應局方指控屬程序不公

黃宇逸另提出,申請人解釋遲交的原因不獲公務員事務局常務秘書長接納,但未能得知公務員事務局局長在考慮是否要求申請人為公眾利益着想而退休時,有否作獨立判斷,亦不知局長作出決定的真正原因或過程。

此外,申請人亦無機會回應一些會影響局長決定的文件。包括有內部會議紀錄顯示,常務秘書長曾指控申請人作出虛假辯解,指他在提交簽署聲明最後一天才提出問題是不真誠的作為。黃認為,當中提及的「虛假辯解」和「不真誠」是對申請人嚴重的攻擊,但申請人沒機會回應,造成程序不公。

局方指申請人拒簽屬違反國安法要求

助理民事法律專員陳玉清代表答辯方指,公務員事務局於2021年1月15日發出通告,有4星期時間給公務員提出疑問及簽署。申請人知悉要求,但卻在限期當日仍未交回簽署聲明,反而提出假設性問題,之後與局方書信來往亦提到自己不簽署,但亦不拒絕簽署。

陳玉清續指,申請人在與當局至少3次書信溝通後,仍未能提交簽署聲明,其回覆亦是重覆問題,沒有局方可接受的合理解釋。因此局方有理由相信他選擇拒絕簽署,以及服從其憲制責任,亦即拒絕擁護《基本法》、效忠香港特區政府等,同時違反《國安法》的要求。陳指出,申請人的不服從是嚴重的,他嚴重缺乏對持守公務員核心價值的承諾。

申請人指重覆提問因局方回應「官腔」

陳另回應,根據公務人員(管理)命令第12條要求申請人退休不是紀律處分,因不涉及退休金的扣減。

黃宇逸回應指,申請人在回覆當局的信件中,就如何界定違反聲明提出的問題,即如果有公務員拒絕到疫苗接種中心工作是否違反誓言,這是現實生活的問題。申請人多次在回覆中重覆提問,是因為局方沒有針對性的回應,只有「官腔回應」(very civil service style response)。黃重申,申請人是真誠向當局提出澄清問題,他意識到應適可而止,最終決定簽署。

申請人延遲半年提交已簽署聲明

申請人在入稟狀指,他自1996年6月加入稅務局,長逾25年,離職時為助理稅務主任。公務員事務局於2021年1月15日發出通告,要求所有於2020年7月1日前已加入政府的公務員,須宣誓或簽署聲明擁護《基本法》及效忠香港特區政府等。申請人需於2021年2月25日前提交已簽署聲明。

申請人三度去信局方,問及簽署聲明的必要性及如何界定違反聲明。經多番溝通後,公務員事務局常任秘書長回覆指,將轉介申請人個案予公務員事務局局長,以決定是否須根據公務人員(管理)命令第12條,為公眾利益着想而着令申請人退休,並要求申請人作進一步表述。申請人遂於2021年8月去信作進一步表述,同時附上已簽署的聲明。

惟公務員敍用委員會最終同意根據公務人員(管理)命令第12條,要求申請人為公眾利益着想而退休。公務員事務局局長於同年8月底,於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賦予的權力下,執行上述命令。

法院:高等法院原訟庭
法官:法官高浩文
申請人:王秋明
答辯人:公務員事務局局長
案件編號:HCAL1626/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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