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反修例期間私人FB言論遭革職 官校前教師司法覆核 指言論自由應受保障 質疑處分不合比例 政府一方稱公務員須恪守政治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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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馬會官立中學前女教師涉於2019年反修例事件期間,被指以私人Facebook帳戶發表不當言論,包括發布寫上「黑警開OT 警嫂玩3P」的圖片、談及「黑警死全家」等,經公務員紀律聆訊後,被裁定「未能達至教師標準的期望」,令政府名譽受損,最終被革職,她獲批司法覆核許可,高等法院今(11日)開庭審理。申請方陳詞指,申請人以其私人帳戶就涉及公眾利益議題表達想法,其言論自由應受保障,加上她沒有在教學期間發表政見,質疑處分不合比例。公務員事務局一方則指,公務員須恪守政治中立,申請人於2019年社會動蕩之時發布涉事帖文或煽動暴力。法官高浩文聽畢雙方陳詞,將於4月26日或之前頒下裁決。

FB發文8次 紀律聆訊裁定屬仇恨言論及煽動暴力

司法覆核申請人為譚玉芬,答辯人為公務員事務局局長。入稟狀指,申請人於1995年9月成為文憑教師,在官校任教27年;2015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間在賽馬會官立中學任教。

庭上透露,譚在其個人Facebook帳戶8次發文,聆訊委員會於紀律聆訊裁定內容屬仇恨言論及煽動暴力,譚最終遭革職處罰。

代表申請人的大律師黃宇逸在陳詞開初提及一句名言「我不同意你的說法,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譚在Facebook私人帳戶發文,就涉及公眾利益的議題表達想法,她的言論自由應受保障,否則會造成寒蟬效應。

申請人就公眾利益議題表達想法 言論自由受保障

黃宇逸在庭上逐一解釋帖文的內容,其中譚分享了一張圖片,圖的上方顯示戴頭盔的警員正揮棍打倒地的示威者,下方配上文字「黑警開OT 警嫂玩3P」,黃稱可解讀為警員不應超時工作,應多花時間陪伴太太,而在私人地方進行「some activity(某些活動)」亦非猥褻行為;至於談及「黑警」是指使用過度武力的警員,而非泛指所有警員,未必構成仇恨言論。

另一則談及「黑警真係應該死全家㗎」的帖文,黃稱譚只是泄憤,而非真心詛咒警員及其家人。法官高浩文一度指出,理應有更好的咒罵方式,黃同意譚用字或不當,但並非在教學期間作出上述言論。

譚另轉發了喬裝警員拘捕示威者的片段,並評論「不擇手段」、「前線有任何破壞傷人,入晒差佬數」,黃解釋,譚是以諷刺形式表達對警方安排臥底的不滿。至於轉發警員跌倒片段,再指「究竟受咩訓練㗎,每年出幾多錢糧」,只是質疑公帑有否用得其所。

局方無解釋革職原因 剝奪申請人爭取較輕處分機會

黃續指,譚因不滿在將軍澳連儂牆傷人的男子獲准保釋,故發文稱「蝗族特權,斬人都可以保釋」以表不滿;譚在其他帖文所用的「CLS」,事實上在YouTube被廣泛使用,可解讀為「Comment Like Subscribe」。

黃稱,局方從無解釋革職的原因,譚被剝奪爭取較輕處分的機會,直至她提出司法覆核申請,局方才透過誓詞交代,但此時的解釋已變得完全無意義(entirely meaningless)。黃強調,譚沒有在教學期間發表涉事言論,她並非意見領袖(KOL),只是一名普通的中學教師,任官教校師27年,她被革職後難以再被聘用,質疑處分不合比例。

代表公務員事務局局長的資深大律師陳浩淇陳詞則指,事實上,申請方只挑戰革職決定並不合比例,沒有質疑決定不合理、不合法或不公平,故此無任何公法(public law)基礎挑戰聆訊委員會作出的事實裁斷,法庭不應重新審視。

局方指申請人煽動暴力散播仇恨 可能加劇社會撕裂

陳續指,譚在2019年社會動蕩之時發布涉事帖文,揚言要攻擊警員及其家人,可能煽動暴力,同時散播對他們的仇恨,眾多投訴足以反映事件可能加劇社會撕裂。公務員事務局已於2019年中旬發信,強調公務員應在社交平台上保持政治中立,法官一度質疑,該信件只提到應保持政治中立的場合為政治集會,不過陳再引教育局通告及《公務員守則》,強調當中已提到公務員須恪守政治中立。

陳再指,譚的Facebook帳戶有逾380名好友,她在此發文散播煽動仇恨言論足夠嚴重(serious enough),當中她人身攻擊警員及其家人,更是完全不必要(wholly unnecessary)。此外,事件經廣泛報道,譚的學生可能已閱讀涉事帖文,更可能誤人子弟。

黃宇逸最後回應答辯方有關社會狀況的陳詞,強調2019年11月發生了理大事件,然而申請人所發布的帖文均在11月之前,即社會事件的較早階段。

法院:高等法院
申請人:Tam Yuk Fun Toffee(譚玉芬)
答辯人:公務員事務局局長

法律代表
申請方:大律師黃宇逸
答辯方:資深大律師陳浩淇
案件編號:HCAL1804/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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