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伴侶配偶無遺產繼承權司法覆核案 上訴庭駁回律政司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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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在英國結婚的同性伴侶,2019年就同性配偶被排除在「有效婚姻」、「丈夫」和「妻子」的定義之外,不能按法例在無遺囑下自動繼承另一半的遺產提出司法覆核,2020年獲高等法院裁定勝訴,指有關做法屬違憲及性傾向歧視。律政司不服提上訴,上訴庭今(24日)駁回律政司的上訴,維持原判,律政司須付訟費。

上訴庭判詞指,受挑戰的《無遺囑者遺產條例》和《財產繼承(供養遺屬及受養人)條例》,並非只限於一夫一妻的異性婚姻,而是涵蓋「在香港以外,按照當地當時施行的法律而舉行婚禮或締結的婚姻」,認為已顯示相關法例並不是以促使傳統婚姻為目的,又認為同性配偶的差別待遇,與維護傳統婚姻的合法性目的,並無合理關連,故拒絕接納律政司所提出的所有上訴理據。

司法覆核原由吳翰林提出,司法覆核原由吳翰林提出,惟吳2020年因抑鬱症輕生離世,其丈夫李亦豪成為替代申請人。吳翰林和李亦豪在2017年於英國結婚,吳於2018年在港購入一居屋單位,作為與李一同生活的居所,惟房委會拒絕讓李以配偶身份,免補地價地加入成為單位的合資格住戶。吳李二人早前就房委會做法提出司法覆核,並獲裁定勝訴,惟房委會再提上訴,上訴庭上周駁回房委會的上訴,維持原判。(相關報道:房屋配偶政策排除同性婚姻伴侶被指違憲 房委會上訴遭駁回兼需付訟費

司法覆核原申請人憂離世後 丈夫無繼承權故入稟挑戰

由於吳翰林擔心自己去世後,李有機會被逐出居屋,未必可以繼承,故提出本案的司法覆核,挑戰《無遺囑者遺產條例》和《財產繼承(供養遺屬及受養人)條例》下,同性配偶被排除在「有效婚姻」、「丈夫」和「妻子」的定義之外,不能在無遺囑下繼承另一半的遺產之做法。

李亦豪今表示,「丈夫的離世已讓我悲痛不已,政府卻在法院一而再、再而三否定我們的婚姻關係、視我倆的關係為陌路人。對於仍在哀悼的家屬來說,這如同在傷口上灑鹽。」李又指,當初丈夫提出司法覆核的原意,是為保護他,免他失去至親後仍要流離失所,惟如今對他來說,「更重要的是為丈夫拾回一份人與人之間應有的基本尊重」,希望政府能尊重法庭的判決。

法官指相關法例 已顯示非只限於一夫一妻的傳統婚姻

上訴庭法官張澤祐指,《無遺囑者遺產條例》和《財產繼承(供養遺屬及受養人)條例》並非只限於一夫一妻的異性婚姻,而是涵蓋「在香港以外,按照當地當時施行的法律而舉行婚禮或締結的婚姻」,認為這已顯示,相關法例並不是以促使傳統婚姻為目的。

張官又指,即使同性婚姻配偶可以在世時立下遺囑,仍然不改他們因性傾向而不能獲得上述兩項法例所保障的權益;假設本案中吳翰林立下遺囑,但因為一些原因遺囑被裁定無效,則他的遺產會按法例分配,而李亦豪則因並非香港法例下的「配偶」身份,而不會獲吳的財產繼承權。

律政司一方提出,同性配偶的差別待遇,是基於維護傳統婚姻的合法性目的,張官則認為,兩者之間並沒有合理關連,而且屬循環自我論證的論點,又指同性配偶能獲《無遺囑者遺產條例》和《財產繼承(供養遺屬及受養人)條例》保障,亦不會對婚姻相關法例的一致性有影響,故同意原審法官的裁決,維持原判。

官指同性配偶差別待遇 與維護傳統婚姻合法性目的無合理關連

上訴庭法官區慶祥則在判詞指,律政司一方爭議香港承認的異性婚姻,是蘊含一連串的贍養責任,而這只會是在異性婚姻才適用,稱之為「在世時的婚姻贍養義務(Lifetime Marital Maintenance Duty)」,而這是植根在《無遺囑者遺產條例》和《財產繼承(供養遺屬及受養人)條例》之中。

不過,現時兩條條例中認可的「在香港以外,按照當地當時施行的法律而舉行婚禮或締結的婚姻」,無需要證明相關的外國法律,且同樣有規定相應的贍養義務,區官因此認為,「婚姻贍養義務」並非如律政司一方所指般,植根在兩項條例之中;條例包括其他類別的合資格遺產受益人,死者對他們並無法律上的義務,若婚姻贍養義務是植根在兩項條例之中,則會與法定機制有矛盾。

區官亦同樣認同,同性配偶的差別待遇,與維護傳統婚姻的合法性目的,並無合理關連,亦非具相稱性的做法,拒絕接納律政司所提出的所有上訴理據。上訴庭法官袁家寧則表示,同意張官和區官的判詞。

上訴庭最終一致駁回律政司的上訴,維持原判,即同性配偶可按《無遺囑者遺產條例》和《財產繼承(供養遺屬及受養人)條例》,在無遺囑下繼承另一半的遺產。

法官:上訴庭法官張澤祐、上訴庭法官袁家寧及區慶祥
上訴人:律政司
答辯人:李亦豪
案件編號:CACV558/2020

法律代表
律政司:資深大律師陳樂信、大律師Denise Souza
答辯人:資深大律師鮑進龍、大律師馬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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