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選47人案第118天|所有被告完成陳詞 法官指需時3至4個月考慮 難預計何時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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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名民主派人士涉組織及參與2020年立法會「35+初選」,因而被控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16人否認控罪受審,今(4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踏入第118日審訊,辯方續作結案陳詞。所有被告的代表律師今日已完成陳詞,正式完結長達118天的審訊。法官陳慶偉表示,難以預計何時作裁決,預計需時3至4個月考慮,一有裁決便會通知各方。

辯方最後一位、代表何桂藍的大律師Trevor Beel陳詞指,基本法賦予立法會一些權力,沒有提及立法會議員就議案投票時有甚麼職責,沒有指明甚麼會構成濫用職權;議員投票是一個政治事宜,怎樣能立法規管議員恰當地審視議案、審視的定義又是甚麼?Beel稱,立法會議員有責任審議預算案,但甚麼程度的審議為之足夠?有很多範疇的政府預算開支是議員想審議而不能審議,舉例指關於維護國家安全的開支撥款,基於政策決定而不能讓立法會審議,議員不能審議而不是他/她不想審議。

Beel又稱,何桂藍在2020年5月底時已預料自己會被取消參選資格,而最終亦真的應驗,因此何是不可能參與否決預算案、不可能被控作出一些她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因此何不會是本案的串謀者。Beel另指,整個控罪所指的串謀是公開地進行,原因是沒有人相信他們當時所做的事是不合法,何桂藍當時不知道只是按反對按扭,會導致她被捕被控;控方現時是將政治問題變成刑事罪行問題。Beel強調,即使法庭認為何是打算無差別否決預算案,但無差別否決預算案本身並沒有干犯任何法律,沒有法律規管議員應怎樣投票,議員唯一需要問責的,是向選民問責。【初選47人案報道結集】

辯方指國安法22條所指的「顛覆」模糊

代表何桂藍的大律師Trevor Beel陳詞指,國安法第22條中所指的「顛覆」是模糊的(vague),而條文中所列出的4種干犯控罪的手段,需透過「武力、威脅使用武力或者其他非法手段」達至,否則不能構成顛覆。Beel又以2003年港府就23條立法而提交予立法會的《國家安全(立法條文)條例草案》中,有關「顛覆」的釋義,是需以「武力或嚴重犯罪手段,或藉進行戰爭」,指出國安法第22條的「其他非法手段」應與武力相關。不過,法官李運騰質疑,該草案屬本地立法的草案,亦從沒有在立法會上通過,現時是處理全國人大常委會在擬定港區國安法時的原意,兩者性質完全不同,更加無需倚賴一份2003年的草案。

Beel另指,控罪是顛覆國家政權,不過國安法中沒有定義「國家政權」,而香港並非一個國家。此時法官李運騰打斷指,香港政府是行使中央所授予的權力;法官陳慶偉亦指,控方呈交、由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王振民等編著的《香港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法讀本》,當中有數個段落提及甚麼是「國家政權」,陳官指出「國家政權」是取自內地司法體制,而非一些本地熟知的概念,問Beel是否認為法庭不能參考該讀本。Beel其後沒有進一步補充回應。

Beel又同意大律師關文渭今早有關控罪中「其他非法手段」應應用「同類原則」詮釋的陳詞,又認為「其他非法手段」也限於干犯刑事罪行的行為,如果涵蓋刑事罪行以外的行為,則會令法律變得有不確定性,公眾難以分辨合法和非法行為。法官李運騰則指,第22條的控罪元素亦包括需證明被告是有意圖顛覆。

官舉例串謀打劫銀行 合法行為如睇水也構成控罪

法官陳慶偉則舉例指,串謀打劫銀行的罪行,如果被告知悉謀劃最終目標是要打劫銀行,即使他參與謀劃的行為是合法,例如是負責「睇水」或做司機,已能構成控罪,因此被告所作的參與行為可以是合法或非法。Beel同意在串謀打劫銀行的例子上,控方無需證明被告知道打劫銀行是否屬刑事罪行,只需知道一連串的行為最終是打劫銀行就足夠。法官李運騰接着指,國安法在2020年6月30日實施後,任何人均可以閱讀。Beel則回應稱,但當中「其他非法手段」的意思不清晰,沒有方法知道無差別否決預算案是否會構成罪行。

Beel指,基本法第73條賦予立法會一些權力,議員可以選擇行使或不行使該些權力,基本法亦沒有提及立法會議員就議案投票時有甚麼職責,沒有指明甚麼會構成濫用職權。Beel續指,議員投票是一個政治事宜,怎樣能立法規管議員恰當地審視議案、審視的定義又是甚麼?

就控方在中段陳詞時,才首次提及指控被告的主張屬濫權,在國安法實施前涉公職人員行為失當罪,Beel指出控方從沒有提供相關證據和案例,也沒有傳召專家證人去支持有關濫權的指控,是一個空洞的論述。Beel稱,立法會議員有責任審議預算案,但甚麼程度的審議為之足夠?Beel指出,有很多範疇的政府預算開支是議員想審議而不能審議,舉例指關於維護國家安全的開支撥款,基於政策決定而不能讓立法會審議,議員不能審議而不是他/她不想審議。

辯方指投票是政治問題非法律事務 議員向公眾問責

Beel以終審法院在「梁國雄案」中的判詞,指出法庭不應干預立法會的內部事務,Beel指,議員如何投票是立法會的內部事務,而非法律事務,因為沒有法律規定應如何投票,議員是向公眾問責,議員投票是政治問題。

Beel又指,沒有人迫使特首解散立法會,而即使立法會解散,基於基本法第52條的機制,也不會導致政府癱瘓;另一方面也沒有人令特首辭職,特首若辭職是因呈交同一份財政預算案而再遭否決,就正如全國人大常委譚耀宗在一篇訪問報道中指,基本法第50至52條是有意讓選民作抉擇。Beel指出,如果法律一方面容許這個情況發生,又怎會指這個情況是破壞和貶損香港政府?

就何桂藍的案情,Beel指,控方指控民主派取得立法會35席或以上,最終令特首下台就已是憲政危機,但特首下台只是基本法中所列出的程序,不會是憲政危機;「憲制武器」這用字在政治中常出現,民主派取得35席或以上視為「憲制武器」,也只是發揮其制衡作用,中文詞語中的「危機」可以是「危」或「機」,有機會是令世界變好的轉捩點。

何桂藍早預料會被DQ 不可能參與否決預算案成串謀者

Beel稱,何桂藍在2020年5月底時,已預料自己會被取消參選資格(DQ),而最終亦真的應驗,因此何是不可能參與否決預算案、不可能被控作出一些她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Beel舉例指,如果一個人協議殺人時,知悉要殺的對像已死亡,則不可能有意圖去殺人。法官李運騰同意,但這情況已不能說有殺人協議存在,被告獲判無罪不是因為不可能作出控罪行為,而是因為沒有意圖去作出參與串謀的行為。Beel則指,在控方所指控2020年7月的串謀出現前,何桂藍已知悉自己不可能作出串謀的行為(否決預算案),因此何不會是本案的串謀者;再者,何桂藍是關心審議議案,想找出預算案的弊端,不論「五大訴求」是否獲回應,她也會因不公的審議機制而否決預算案。

Beel指,整個控罪所指的串謀是公開地進行,原因是沒有人相信他們當時所做的事是不合法,人人皆知議員有權否決議案,直至有人因提倡否決預算案而被DQ,亦非指控涉及刑事罪行,何桂藍當時不知道只是按反對按扭,會導致她被捕被控。Beel續稱,控方所做的是將政治問題變成刑事罪行問題,何桂藍只是想令政府問責,從沒有協議控罪所指的無差別否決預算案,而即使法庭認為何是打算無差別否決預算案,也需要考慮這方式是否能構成控罪中的「非法手段」元素。Beel強調,無差別否決預算案並沒有干犯任何法律,沒有法律規管議員應怎樣投票,議員唯一需要問責的是向投票選他們出來的人問責。

官稱期間各有案審理 不保證一定3至4個月能裁決

所有被告的代表律師今日已完成陳詞,正式完結由今年2月6日開審、長達118天的審訊。法官陳慶偉表示,難以預計何時作裁決,但基於有被告因此案被還柙,會盡快作裁決,預計需時3至4個月考慮,但由於3名法官這期間各有案件要審理,不能保證一定是3至4個月能裁決,一有裁決便會通知各方。陳官另指,控辯雙方在沒有法庭許可下,不得再交任何書面陳詞。

代表李予信的大律師關文渭另向法庭申請,撤銷保釋中被告的宵禁令,獲法官批准。【初選47人案報道結集】

法院:高等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
法官:國安法指定法官陳慶偉、李運騰、陳仲衡
控罪: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
被告:鄭達鴻、楊雪盈、彭卓棋、何啟明、劉偉聰、黃碧雲、施德來、何桂藍、陳志全、鄒家成、林卓廷、梁國雄、柯耀林、李予信、余慧明、吳政亨
列席被告:岑敖暉、黃之鋒、馮達浚、朱凱廸、梁晃維、譚凱邦、胡志偉、袁嘉蔚、吳敏兒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萬德豪、署理助理刑事檢控專員羅天瑋
案件編號:HCCC69/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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