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選47人案第117天|辯方不同意違反職責也算「非法手段」 指不能以國安法作「尚方寶劍」要求法庭如此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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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名民主派人士涉組織及參與2020年立法會「35+初選」,因而被控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16人否認控罪受審,今(30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踏入第117日審訊,辯方續作結案陳詞。

資深大律師潘熙指,難以想像基本法第50至52條所預視的情境(即立法會兩度否決財政預算案後,行政長官必須辭職),會被視為憲政危機或政治不穩的情況,而當被告只是在做一些基本法准許的事,很難說他們是有意圖顛覆國家政權。

就控罪中「非法手段」的定義,辯方多名大律師均表示,不同意控方指違反職責(breach of duties)就已經可算屬「非法手段」,又認為應涉刑事罪行才能算是非法。代表鄒家成的大律師陳世傑則指,按控方的說法,「非法手段」是沒有界限,不限於刑事罪行,也不限於違反民事法,反問控方這個說法有甚麼案例或條文支持。陳又指,控方不能稱控罪是國安法罪行,以維護國安作為「尚方寶劍」,去要求法庭如此詮釋「非法手段」的定義。【初選47人案報道結集】

代表梁國雄及鄭達鴻的資深大律師潘熙陳詞指,控方未能在毫無合理疑點情況下,證明梁國雄及鄭達鴻所參選的新界東及港島區,是有達成控方所指的串謀協議,即使法庭認為兩區是有達成無差別否決預算案的協議,協議字眼是「會運用」還是「會積極運用」基本法賦予的權力,兩者都仍是有提供使用或不使用否決權的彈性。

梁國雄及鄭達鴻沒意圖無差別否決預算案 不屬串謀分子

潘熙又指,梁國雄及鄭達鴻均沒有意圖要無差別否決預算案,因此不可能是串謀的一分子。潘續指,難以想像基本法第50至52條所預視的情境(即約立法會否決預算案後,行政長官可解散立法會或可向立法會申請臨時撥款,如立法會再度否決預算案,則行政長官必須辭職),會被視為憲政危機或政治不穩的情況,而當被告只是在做一些基本法准許的事,很難說他們是有意圖顛覆國家政權。

法官李運騰質疑,即使是有相關的機制安排,也不代表這樣做是不會導致政府機關職能受到嚴重干擾。潘熙表示,他的立場不是認為不會嚴重干擾政府職能,只是基本法草擬時,已預視到會出現這樣的政治局面,而若預算案被否決,政府仍可向立法會申請臨時撥款;不過梁國雄及鄭達鴻可能沒有意圖無差別地否決預算案,以逼使行政長官下台。

潘熙續指,鄭達鴻作供時提及,他真誠相信政府是理性及會與新一屆的立法會議員商討,而即使政府沒有回應「五大訴求」,他仍可能會就預算案投贊成票。潘又指,針對梁國雄的證據較薄弱,梁在初選論壇中只是說他過往每年都否決預算案,但沒有稱會無差別地否決。

法官陳慶偉質疑,如果過去一直是做錯,不會因2020時再做而變得正確。潘熙則回應指,梁國雄過往反對預算案是因為預算案沒有包括全民退保等項目,是基於預算案的內容而投反對票,因此難以指梁國雄是無差別地否決預算案,而梁並沒有與其他人就否決預算案達成協議,梁參加初選並不相等於要否決預算案。

大律師馬維騉:控方需就控罪詳情每一部分舉證

代表陳志全的大律師馬維騉則陳詞指,控方需就控罪詳情的每一部分都要舉證,而非如控方所指,控罪中的「非法手段」細項只是「overt acts」(即為了促進案中串謀協議而作出的公開作為),無需一一證明。

控罪詳情的3項「非法手段」包括:

1)被告各自或令他人參選或不參選立法會選舉;

2)承諾或同意當選後或令他人當選後,行使或不行使其審核及通過財政預算、稅收和公共開支的職權;

3)承諾或同意當選後或令他人當選後,故意不履行或疏於履行其立法會議員職責,即擁護《基本法》、效忠香港特區等。

就「非法手段」的定義,馬維騉表示不同意控方所指,違反職責(breach of duties)就已經可算屬「非法手段」。馬舉例指,一名大律師不理會大律師公會守則,未能達到守則要求的專業水平,雖然是違反大律師守則所訂下的職責和操守,但不能說該大律師的行為是非法;套用法官陳慶偉昨日所提及,法官不理會案件的詳情而裁決,即使該裁決是不公及有機會被推翻,但也不會形容該裁決是非法。

馬維騉指,沒有任何規定禁止議員就任何議案投反對票,或禁止不理議案優劣而投反對票,也沒有任何議事規則或基本法條文,禁止議員就財政預算案投反對票。馬重申,單是違反職責是不能算是非法;而陳志全在任立法會8年間都盡忠職守,希望法庭審視陳的證供時,能考慮陳有良好品格。

鄒家成發起〈墨落無悔〉聲明書 沒提無差別否決預算案

代表鄒家成的大律師陳世傑接着陳詞指,新界東的協調會議就否決財政預算案一事上沒有達成共識,雖然鄒家成有份發起〈墨落無悔〉聲明書,但即使3名發起人之間有任何關於否決預算案的協議,也不會是控方所指控案中的協議。陳世傑續指,控方指控的核心是「無差別地」否決預算案,〈墨落無悔〉聲明書只是鄒家成對戴耀廷無需參加者簽署任何協調文件而發起,目的是為了展現抗爭意志,當中沒有提到要無差別否決預算案,法庭難以從中得出唯一無可抗拒的推論,是有協議無差別否決預算案。

陳世傑又指,鄒家成從無意圖推翻中央政府,只是倡議本土意識、港人優先;鄒沒有理由要特首下台,因為永遠可以委任另一有相同政治議程的人任特首,也沒有理由要推倒立法會,因為他需要透過立法會去達成他的目標,鄒只想令事情進步。

就控罪中「非法手段」的定義,陳世傑亦指,應要指刑事罪行,否則按控方的說法,則「非法手段」是沒有界限,不限於刑事罪行,也不限於違反民事法,反問控方這個說法有甚麼案例或條文支持呢?陳指,控方不能指控罪是國安法罪行,以維護國安作為「 尚方寶劍」,去要求法庭如此詮釋「非法手段」的定義。

柯耀林政綱「暴政」「惡法」字眼 僅屬競選「政治語言」

柯耀林的代表大律師葉海琅陳詞強調,柯的選舉政綱沒有提及任何與否決財政預算案有關的內容,也沒有任何激進立場或言論,內容只與社區工作相關。葉指出,區議會出身的柯關心教育、經濟等民生議題,這些項目都需要得到財案支持,若柯無差別否決財案,便會與其政綱背道而馳。至於政綱中「暴政」、「惡法」等字眼,葉解釋,案發時香港發生大規模示威,柯在此政治氣氛下,才會為競選使用這些「政治語言」。

葉又指,柯不認同〈墨落無悔〉聲明內容,只因為其他候選人已簽署,他不想被選民視為保守派,才會決定簽署。葉力陳,由柯的政綱及其選舉經理的證言可見,柯參與初選的目的僅是「試水溫」,按其得票率決定會否參與立法會換屆選舉,而非透過無差別否決預算案癱瘓政府。

劉偉聰及施德來則沒有補充口頭陳詞,會倚賴書面陳詞。由於代表何桂藍及李予信的大律師,均會就法律爭議作進一步陳詞,其他被告的大律師亦保留就法律爭議再作陳詞,案件押後至下周一(4日)續。【初選47人案報道結集】

法院:高等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
法官:國安法指定法官陳慶偉、李運騰、陳仲衡
控罪: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
被告:鄭達鴻、楊雪盈、彭卓棋、何啟明、劉偉聰、黃碧雲、施德來、何桂藍、陳志全、鄒家成、林卓廷、梁國雄、柯耀林、李予信、余慧明、吳政亨
列席被告:岑敖暉、黃之鋒、馮達浚、朱凱廸、梁晃維、譚凱邦、袁嘉蔚、吳敏兒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萬德豪、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署理助理刑事檢控專員羅天瑋、高級檢控官陳穎琛
案件編號:HCCC69/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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