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選47人案第116天|控方結案陳詞 詮釋顛覆國家政權罪「其他非法手段」字眼無需與武力相關或涉刑事罪行 濫權可屬非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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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名民主派人士涉組織及參與2020年立法會「35+初選」,因而被控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16人否認控罪受審,今(29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踏入第116日審訊,控辯雙方分別作結案陳詞。

控方陳詞指,《國安法》第22條顛覆國家政權罪的條文中所指的「其他非法手段」,這個控罪元素無需與武力相關,認為如果條文詮釋收窄至只是禁止「武力、威脅使用武力」的手段是不合理,因為在現今社會,散播謠言對抗政府已可對政府架構及政權造成影響,不一定要涉及武力才能對抗政府,強調維護國安是至為重要,所以條文應採用較闊而非狹隘的詮釋。

控方續指,「其他非法手段」也不一定要涉及刑事罪行,即使法庭認為被告無差別否決財政預算案只屬濫權(abuse of power)而不至於觸犯刑事罪行,則同樣可屬「其他非法手段」。【初選47人案報道結集】

案件相隔3個月後續審,控辯雙方結案陳詞。今早甫開庭,法官陳慶偉提到,雖然預留了10天作結案陳詞,但不代表需用盡10天時間,又稱法官已閱讀各方的陳詞,因此着控方不用重複書面陳詞的內容。

控方由副刑事檢控專員萬德豪陳詞,指法官應以國安法的制定背景及目的,整體審視國安法來作詮釋,並指國安法是為了遏止危害國家安全的活動,包括煽動香港市民對抗中央人民政府或中國共產黨。萬引述辯方爭議國安法第22條中的「其他非法手段」用字應採用「同類原則」(ejusdem generis rule),即「其他非法手段」是在該條文前文所指的「武力、威脅使用武力」類同的手段。萬指辯方錯誤詮釋,因為第22條所提及的控罪行為應分成兩類——「武力、威脅使用武力」和「其他非法手段」,即與武力相關的行為或其他。

《國安法》第22條 顛覆國家政權罪
任何人組織、策劃、實施或者參與實施以下以武力、威脅使用武力或者其他非法手段旨在顛覆國家政權行為之一的,即屬犯罪⋯⋯

萬德豪認為,如果按辯方的詮釋,「其他非法手段」同樣是指與武力相關的行為,則會令「其他非法手段」這組字在條文中變得沒有意思,亦會收窄第22條的用處,與維護國安的目的相違背。

不一定涉武才可對抗政府 因社媒令訊息易傳播

他指出,第22條是保護國家政權,針對國家的制度及管治功能,如果條文詮釋收窄至只是禁止「武力、威脅使用武力」的手段是不合理,因為在現今社會,散播謠言對抗政府已可對政府架構及政權造成影響,與昔日反政府的行為一般涉及武力相關行為相比,現時已不一定要涉及武力才能對抗政府,社交媒體令訊息傳播變得更容易和方便,人們可用這些渠道作出危害國安的行為。

萬德豪續指,「其他非法手段」不一定要涉及刑事罪行,如果「其他非法手段」是需要證明被告有干犯其他刑事罪行,制定第22條還有甚麼用處呢?法官李運騰則指,第22條可能是為了在一些較嚴重的情況,讓法庭可以判處終身監禁。萬同意可能是這樣,又指維護國安是至為重要,所以條文應採用較闊而非狹隘的詮釋。

不一定涉違法行為 違反議員職責亦然

萬指,在本案中各被告串謀無差別否決財政預算案,但進入議會宣誓擁護基本法及效忠香港特區,而其後違反誓言是可構成發假誓的刑事罪行,又或屬公職人員行為失當;另一方面,即使法庭認為被告只屬議員濫權(abuse of power)而不至於觸犯刑事罪行,則同樣可屬「其他非法手段」,重申「其他非法手段」不一定涉違法行為。

法官李運騰回應指,按控方說法,即可包括違反議員職責(breach of duties);法官陳慶偉則舉例稱,如果法官審民事案時,因其中一方是朋友或因較喜歡其中一方,而裁定該方勝訴,即使法官有權就案件作裁決,仍會因法官的動機不當而令該裁決屬非法。控方表示同意。

就着辯方有指,控方需要證明被告知悉他們的行為屬「其他非法手段」,才能成功舉證被告有犯罪意圖(mens rea),萬德豪稱,控罪中的「其他非法手段」是指犯罪行為(actus reus),與犯罪意圖無關,因此不論被告是否知悉或真誠相信他們的行為是合法,也與案無關,第22條已列明此罪的犯罪意圖是要「旨在顛覆國家政權」。

或陳詞完成後3至4個月裁決 惟仍視乎法官日程

由於控方新增遞交第2份書面陳詞,就上述的法律觀點作進一步解釋,辯方因而獲准下周一(12月4日)再就有關法律觀點再交書面陳詞。法官陳慶偉着辯方現時先就證據及事實方面作陳詞,法律爭議的陳詞,可容後再處理。

此外,法完陳慶偉在代表何桂藍的大律師Trevor Beel提問下,透露預計控辯雙方完成結案陳詞,約3至4個月後會作裁決,但仍需視乎3名法官的日程,因為接着的時間,法官李運騰需審理蘋果國安案,法官陳仲衡也要審理一宗謀殺案,他本人亦需處理一宗藐視法庭案。【初選47人案報道結集】

法院:高等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
法官:國安法指定法官陳慶偉、李運騰、陳仲衡
控罪: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
被告:鄭達鴻、楊雪盈、彭卓棋、何啟明、劉偉聰、黃碧雲、施德來、何桂藍、陳志全、鄒家成、林卓廷、梁國雄、柯耀林、李予信、余慧明、吳政亨
列席被告:岑敖暉、黃之鋒、馮達浚、朱凱廸、梁晃維、譚凱邦、袁嘉蔚、吳敏兒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萬德豪、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署理助理刑事檢控專員羅天瑋、高級檢控官陳穎琛
案件編號:HCCC69/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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