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選47人案第107天|柯耀林初選選舉經理陳展浚續作供 法官數度打斷控方盤問 直指問題無用 「你不斷重複又重複地問相同問題,究竟還想建立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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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名民主派人士涉組織及參與2020年立法會「35+初選」,因而被控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16人否認控罪受審,今(16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踏入第107日審訊,被告之一的柯耀林的辯方證人、初選期間柯的選舉經理陳展浚第3天作供。控方盤問時,引述柯耀林宣布報名參加新界東初選的帖文,內容提及「國安法細節已經公佈,我知道參選甚至如果當選,已經一半踏入監獄,但面對暴政絕不退縮」,指柯所指違反國安法的風險,是因為柯簽署了〈墨落無悔〉聲明。法官陳慶偉打斷這問題。控方改問,柯耀林曾否明確表明他不是「攬炒」的一分子?被法官陳慶偉指是一條差勁的問題;法官李運騰亦指,舉證責任在控方,控方案情不能以反證去建立,直指控方的問題是無用的。

控方其後又再度指出柯的其他Facebook帖文有〈墨落無悔〉聲明的連結,問柯當時對此是否有意見。法官李運騰聞言指,「你不斷重複又重複地問相同的問題,究竟還想可以建立到甚麼,你問了而已獲回答的問題,就不要再重複問相同的事情」。法官陳慶偉接着指,「重複與勸說(repetition and persuasion)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法官陳仲衡亦緊接稱「『你想問一些事』與『你有些事情要問』是有分別的」。柯耀林案情今完結,明天李予信開始作供。【初選47人案報道結集】

陳展浚第3天作供 高級檢控官陳穎琛盤問

高級檢控官陳穎琛今天負責盤問陳展浚。陳展浚早前證供指,柯耀林曾出席2020年4月14日新界東首次協調會議,但因會議上有人爭執而提早離場,其後二人一同吃晚飯。陳穎琛問陳,柯耀林曾否提及會議上的爭執是關於甚麼事,以及是甚麼人在爭執。陳稱, 柯當時表示因距離問題,不是太聽得清楚爭執的內容,初步了解是關於一些「恩怨」的問題,而柯當時覺得浪費時間便離開會議。陳展浚另指,柯曾提及陳緯烈是其中一名有份爭執的人。陳緯烈當時屬將軍澳青年力量(將青力),法官陳慶偉問,將青力與柯耀林所屬的將軍澳居民關注組,兩者是否有關係還是敵對。陳展浚認同是敵對關係。

陳穎琛又問到,同屬「區政聯盟」的區鎮樺亦有出席新界東首次協調會議,問陳展浚為何沒有興趣問區有關會議上的爭執。陳一度稱「無回應」,其後表示「我想知,但我應該唔記得咗問」。被問到柯耀林是否認識戴耀廷及區諾軒,陳指柯認識二人,亦有區諾軒的電話號碼。就着新界東第2次協調會議,陳穎琛問到柯的團隊為何沒有派人出席該次會議,陳表示因為沒有人手;至於屬「區政聯盟」的李永成出席了該次會議,陳指李永成當時興趣參選新界東,是內部潛在競爭對手。

舉多篇戴耀廷《蘋果》文章 問辯方證人讀過否

陳穎琛其後提及戴耀廷在《蘋果日報》的文章,包括2020年3月31日的〈立會過半是大殺傷力憲政武器〉、2020年4月14日的〈攬炒的定義和時間〉、及2020年4月28日的〈真攬炒十步 這是香港宿命〉,問陳曾否閱讀過。陳表示沒有閱讀過,但承認有閱讀《蘋果日報》的習慣,但較少看專欄的部分。陳又指,據他所知,柯耀林亦沒有習慣和興趣去閱讀戴耀廷的文章。

陳穎琛指出,根據辯方呈堂、柯耀林團隊就選舉討論的WhatsApp群組「2R戰略討論處」 訊息記錄,顯示柯會主動找初選相關的新聞,因為柯曾主動轉發一則《蘋果日報》的新聞;根據庭上螢幕顯示,該文章為〈【李八方online】素人反枱 民主派初選會拉倒?|果燃台〉。陳表示,他未能判斷柯是否主動找初選相關新聞。

陳穎琛另問及有關柯耀林簽署〈墨落無悔〉聲明一事,陳承認考慮是否簽署聲明時,因為愈來愈多人簽署,所以想「鬥快」,包括想快過新民主同盟的范國威簽署,因為他們的票源與范重疊。陳穎琛指出,柯曾在WhatsApp群組稱「暫不需理會 靜觀其變」、「呢份嘢可能成為DQ理據」、「我未正式宣布參選 有時間」,指出柯對〈墨落無悔〉有一套看法。陳回應指,他不能判斷柯是否有完整閱讀整份聲明,但他曾與柯討論過〈墨落無悔〉聲明的兩項聲明。陳又表示,不認為簽署〈墨落無悔〉聲明,等同與抗爭派有聯繫。

控方問題被官打斷 改問又被官批問題差勁

另外,柯耀林2020年6月20日宣布報名參加新界東初選的Facebook帖文,內容提及「國安法細節已經公佈,我知道參選甚至如果當選,已經一半踏入監獄,但面對暴政絕不退縮」,控方陳穎琛指柯所指的違反國安法風險,是因為柯簽署了〈墨落無悔〉聲明。法官陳慶偉打斷這問題。陳穎琛改問,柯耀林曾否明確表明他不是「攬炒」的一分子?法官陳慶偉再指這是一條問得非常差勁的問題。法官李運騰亦指,不明白這問題能如何幫助控方案情,舉證責任在控方,控方案情不能以反證去建立,直指陳穎琛的問題是無用的(useless)。

法官陳慶偉問到,柯曾否在任何場合提及他是反對「攬炒」。陳展浚回答指,「我哋喺內部討論 同埋經過同劉凱文合作,都表達咗出嚟」(註:陳展浚昨指劉凱文是反對攬炒),又指地區直選不方便用如此「直接」的方法,所以才用「咁婉轉嘅方法」。陳官問「你是認真的嗎?」陳展浚稱「認真」。

官批控方「不斷重複」問相同問題

法官陳仲衡則問到,按陳展浚的邏輯,劉凱文也會因與柯耀林合作,而被視為贊同〈墨落無悔〉聲明。陳回應指,劉凱文反對「攬炒」的形象和立場,是絕對大於柯簽署〈墨落無悔〉聲明 。陳穎琛質疑,柯沒有在宣傳單張或Facebook轉載有關劉凱文反對「攬炒」的訪問,公眾能如何得知相關反對「攬炒」的立場。陳展浚只承認柯沒有轉載劉凱文反對「攬炒」的內容。

法官李運騰又問陳展浚,是否有留意到戴耀廷在2020年7月曾就初選的合法性作公開發言,解釋初選會否違反國安法。陳表示他不知道戴的發言,在國安法實施後,他與團隊有審視文宣的內容,用字有更加小心,但沒有重新閱讀〈墨落無悔〉聲明。

陳穎琛其後又再度指出柯的其他Facebook帖文有〈墨落無悔〉聲明的連結,問柯當時對此是否有意見。法官李運騰聞言指,「你不斷重複又重複地問相同的問題,究竟還想可以建立到甚麼,你問了已獲回答的問題,就不要再重複問相同的事情」。法官陳慶偉接着指,「重複與勸說(repetition and persuasion)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法官陳仲衡亦緊接稱「『你想問一些事』與『你有些事情要問』是有分別的」。

陳穎琛最後指出控方案情 官張嘴、錯愕、掩面

陳穎琛在問及一些其他問題後,表示完成盤問陳展浚。法官李運騰問控方,除了不同意辯方的案情外,是否有一個控方認為正確版本的案情,要向陳展浚指出。陳穎琛分別向坐在其左右兩邊的副刑事檢控專員萬德豪及周天行詢問後,最後向陳展浚指出,「柯耀林發布〈墨落無悔〉聲明的帖文,是有意圖要遵守該聲明內容」。李官聞言後嘴吧大張、表情錯愕,其後用手掩面。陳展浚則回答問題指,當時認為國安法之前發生的事是不予追究,因此沒有審視過去的帖文。

控方完成盤問,代表柯耀林的大律師唐樂山稍作覆問後,表示沒有其他辯方證人,完成柯耀林的案情。代表下一名被告李予信的大律師關文渭指,李予信會作供,李沒有政治理念要訴說,但有很多文件要呈遞,預計主問需時兩日。法官陳慶偉其後指示休庭,李予信明日才開始作供。

聆訊明續。【初選47人案報道結集】

法院:高等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
法官:國安法指定法官陳慶偉、李運騰、陳仲衡
控罪: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
被告:鄭達鴻、楊雪盈、彭卓棋、何啟明、劉偉聰、黃碧雲、施德來、何桂藍、陳志全、鄒家成、林卓廷、梁國雄、柯耀林、李予信、余慧明、吳政亨
列席被告:岑敖暉、黃之鋒、馮達浚、朱凱廸、梁晃維、譚凱邦、胡志偉、袁嘉蔚、吳敏兒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萬德豪及周天行、高級檢控官陳穎琛
案件編號:HCCC69/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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