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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旬漢不適致電999求救後倒斃街頭 女兒指通訊員不斷「質問」令父親說不出正確地址 哽咽:「佢係好可憐喺條街度等兩個幾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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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旬裝修判頭於2017年6月清晨因不適致電999求助,救護人員到場搜索7分鐘後無果,事主最終在兩個半小時後被途人發現躺臥路邊,當場證實死亡,其死因研訊今(28日)續,法醫推斷事主死於支氣管肺炎。

證供顯示,事主曾與警方、消防進行歷時約6分鐘通話,死因庭今傳召事發後曾任通訊部門主管的兩名證人出庭;其中消防隊長(控制)今在庭上確認,指引列明同事應在約1分鐘內取得資料,當懷疑資料是否足以決定派車出動時,處方會指導同事毋須糾結,因浪費數分鐘可以「好大件事」。

事主女兒一度質疑,當日通訊員不斷「質問」父親,致父親說不出正確地址,哽咽道:「佢係好可憐喺條街度等兩個幾鐘頭⋯⋯」曾任警方指揮及控制中心的主管表示,無人可預料將來發生的事,事後因掌握資訊才得出判斷,當時的情況只有通訊員「最清楚」。

死者賴志超(終年65歲)於2017年6月16日被發現倒臥在旺角砵蘭街286號一商舖前。死因研訊由死因裁判官周至偉、3女2男組成的陪審團審理,警務處及消防處被列作有利害關係方。

推斷死於支氣管肺炎 難言及早發現能否獲救

政府法醫科醫生郭嘉琪在庭上讀出解剖報告,指事主氣管有大量黃色濃液,腦血管、肺動脈及冠狀動脈均有粥樣硬化,此外雙肺均有水腫及充血,郭推斷事主死於支氣管肺炎。死因研訊主任關注,事主的肺炎是初發抑或屬嚴重?郭指「其實都好嚴重㗎」。事主女兒則問及,若然父親被及早發現,醫生能否救治父親?郭表示,從醫學角度上難以解答,因無法預計其病徵及病情惡化速度。

研訊昨日揭露,事主曾於早上5時57分致電999熱線,報稱不適及需要救護車,警察通訊員陳燕芳將通話接駁至消防通訊中心,連同消防隊目(控制)江學智進行3人通話,其間江多次追問事主所在位置,事主在通話時多次咳嗽及氣喘,他重複表示身在砵蘭街、「美光」、「賣瓦仔條街」,最後江追問是近太子抑或油麻地區,事主稱近太子區,江最終表示會派人到太子沿砵蘭街搜索,通話歷時約6分鐘。

若懷疑應否出車 建議毋須糾結「去咗先」

消防隊長(控制)胡詠雪供稱,她2020年在消防處質素改善課工作,另曾任調派及通訊中心主管。胡在庭上確認,消防處內部指引列明,應在最短時間內、不多於1分鐘從報案人口中取得所需資料,她解釋一般報案人能清楚道出其所在位置,「好少情況需要過1分鐘、分半鐘」。死因研訊主任關注,若報案人身體不適,只能說出街道名稱,但無法提供實際地址,「問極都答唔到」,消防處有否指引應對上述情況?胡指「其實都好少,點都答到啲」,在此情況下,同事會嘗試收窄地區,並問報案人所在橫街、附近大廈、燈柱編號等。

胡亦指,當同事懷疑所得資料是否足以決定派車出動時,處方會着同事衡量情況,「有足夠資料就去車喇,唔好再struggle(糾結),用多咗4、5分鐘問資料未必問到咩,浪費4、5分鐘好大件事,有懷疑嘅時候去咗先」。胡並提到,自2022年12月起警方啟用AML(進階行動定位)系統現時可支援IOS及Android操作系統,「就算乜嘢都唔講,打去警察嗰度,已經可以鎖定報案人地點」,消防通訊中心當值主管致電警方便可得知相應座標,配合消防處的地理資訊系統便可找出報案人所在地。

事主女兒一度質疑,父親當天與警方及消防通話長達6分鐘,仍無法清晰表達所在地,「你哋同事都可以唔搵警方求助,以你經驗立場,(做法)有冇問題?」,胡表示「有時唔係淨係講時間」,若同事認為可先行調派救護車到場,「其實係慳緊啲時間」。

求助電話轉駁其他部門 警通訊員成「第三方角色」

警方西九龍總區指揮及控制中心前主管的陳森輝今出庭作供,他於2020至2022年任職主管,並非案發時在任。他表示,警察通訊員將求助電話轉駁至其他部門後,其角色便屬「第三方角色」,在通話過程中了解事件及作出記錄,若有疑問可請示上級,當值主管亦會恆常抽查通話內容。

事主女兒質疑,在父親無法道出完整地址下,為何接線生仍判斷父親屬「清醒」,陳直言案發時並不在場,相信是通訊員的個人判斷,「好靠每個人常識」。女兒不禁硬咽道:「錄音整整6分鐘,(父親)真係唔能夠提供完整地址,你哋不斷質問佢,令佢講唔正確地址⋯⋯佢係好可憐喺條街度等兩個幾鐘頭,等緊你哋去⋯⋯」

死因裁判官周至偉指,陳在案發時並非在任主管,家屬只能問他是否知情。陳隨後回答表示,無人可預料將來發生的事,事後回想,需掌握資訊才可得出判斷,然而,他說:「我唔係當日嗰個人(通訊員),佢嘅判斷係乜嘢,只有佢先知,只有佢先最清楚」。

搜尋系統無法上網 當值時不可用私人手機

此外,研訊昨亦揭露警方及消防使用的搜尋系統均無法上網,至於當值時能否使用私人手機,警察通訊員陳燕芳指警方沒有規定,但因不想騷擾工作而不會使用;消防隊目(控制)江學智則指消防處規定了當值期間不得使用手機。

消防隊長(控制)胡詠雪、西九龍總區指揮及控制中心前主管陳森輝作供時亦有回應相關議題,整合如下:

證供消防隊長(控制)胡詠雪西九龍總區指揮及控制中心前主管陳森輝
搜尋系統無法上網.因保安問題而不能上網
.自2020年起每個工作台各增設一部可上網的iPad
.有關系統不能上網,但主管桌上電腦可供上網
.不曾遇過通訊員要求上網搜尋地址,但若有需要「絕對可以」使用
系統無記載商舖資料.系統資料源於地政署,不包括商舖資料
.資料隨時間變化,靠同事恆常更新
直至2022年離任時仍不能搜尋商舖地址
不允許當值時使用私人手機系統載有許多個人資料,不建議同事使用個人手機,但隨時代發展,「大家都袋電話喺身」,難以嚴格執行,若有緊急情況可「行埋一邊」使用手機在任主管時要求同事「唔可以全部時間用手提電話做私人業務」

所有證人作供完畢,研訊明續,家屬、代表警務處及消防處一方將作陳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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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死因裁判庭
法官:死因裁判官周至偉
死者:賴志超
案件編號:CCDI-745/2019(D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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