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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國安案 第33天|陳沛敏開始接受辯方盤問 指若黎智英「冇出聲」 《蘋果》有編採獨立 無需特別考慮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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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今(27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續審,踏入第33天審訊,控方第2名「從犯證人」、《蘋果日報》前副社長陳沛敏開始接受辯方盤問。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引《蘋果》的編輯室約章,指《蘋果》有編採獨立、總編輯為編採最高負責人等原則,陳就指廣泛來說正確,但實際操作上總編輯並沒有機會反對黎的一些決定,例如揀選社論寫手。辯方追問,陳沛敏不會讓黎的意見影響其新聞判斷?陳答「如果佢係好堅持嘅時候,係會影響到」。

辯方又問,若說黎智英不會「微管理」編採工作,是否公道?陳沛敏稱視乎情況,指出若黎很重視某單新聞,都會作出指示,「所以如果佢係冇出聲嘅,我哋當然係行使我哋嘅編採自主,唔需要特別考慮佢嘅指示」。【《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下午開始盤問陳沛敏。陳早前在主問下稱黎智英曾經批評報紙內容,指沒有「做大」外國因反修例運動醖釀向香港施壓的新聞,認為應以全版方式報道。

彭耀鴻問,若非相關新聞在接近截稿時間才出現,陳自己也有可能決定「做大」?陳表示「唔一定」,解釋若她認為新聞較原先的頭版好,「理論上我可以成個A1改過佢都得嘅」;陳亦同意她當時認為有關新聞不夠重要。彭追問,那代表她享有編採獨立?陳答:「如果黎生冇出聲嘅時候,都係嘅。」不過,陳在盤問下同意,黎沒有參與任何編採會議,也不會收到會議重點或每日報章的草議版本。

非為批評而批評 為吸引讀者令政府改變

彭提到,陳沛敏過往是一位資深記者,專責保安及人權新聞,曾經因為報道緬甸大選獲頒人權新聞奬,亦親身前往瑞典報道劉曉波獲頒諾貝爾和平獎的頒奬禮,「在你的工作生涯,你作為記者展示了高度的專業?」。陳回答:「我希望係。」

陳沛敏在盤問下同意,她與黎智英擁有共同價值觀,包括相信民主自由、人權、新聞自由、施政透明度等,她亦確認這些都是《蘋果》擁護的價值。陳亦同意,《蘋果》一直走在揭發濫權者的最前線,例如報道前財政司司長「偷步買車」。

彭指出,《蘋果》不是為批評而批評,而是為吸引讀者注意,希望藉此令政府改變,例如報道「警暴」是希望當權者約束執法者的過份武力、報道反修例運動是希望說服政府撤回修訂逃犯條例;陳沛敏一律同意。

國安法通過前施壓 說服當權者撤回

陳沛敏亦確認,她曾擔憂國安法生效後,新聞自由和其他個人自由會受損害,「我覺得如果要推行,要有多啲嘅資訊,或者收集多啲香港人嘅意見」。彭指出,黎智英案發時是盡其所能阻止國安法生效,在國安法通過前倡議施加壓力包括制裁,說服當權者撤回法例;陳同意,並指「係黎生想透過《蘋果》做到呢個效果」。陳也同意,國安法通過前沒有任何法例禁止請求外國制裁。

彭其後問及,據陳沛敏的認知,前社長張劍虹、前總編輯羅偉光等其他高層是否抱有相同價值。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站起反對,質疑辯方問題的證供價值;惟法官李運騰認為這沒什麼好反對,指出控方可在陳詞爭辯證供比重,又微笑道,辯方似乎只是在跟隨控方早前的提問方式,引來庭上零星笑聲。陳最後同意張劍虹、羅偉光、前執行總編輯林文宗、前英文版執行總編輯馮偉光,都對國安法存有憂慮,但不確定他們是否反對國安法。

彭展示《蘋果》20周年報慶文章〈爆料新聞背後Juicy:記者揼石仔追查真相〉,內文包括一篇後記「毋忘《蘋果》初衷」,上有署名「《蘋果日報》總編輯陳沛敏」;陳庭上確認該文當時由她撰寫。

彭指出,後記提到「創刊以來,《蘋果》屢揭權貴醜聞,不單為爆為juicy,更因為我們相信第四權的角色」。彭續指,2021年6月刊出陳沛敏被捕前的訪問,提及陳認為《蘋果》做記者「more than一份工」,正是指「第四權」;陳確認「包含呢個意思」。

編輯室約章「編業分離」 新聞廣告分開處理

陳沛敏另確認,《蘋果》編輯室約章是由她草擬,內容是參考記協、外媒BBC的類似文本,她亦解釋約章其中一條為「編業分離」,意指新聞與廣告要分開處理。彭引述約章第5條「新聞報道秉持真實、公正、客觀、獨立原則⋯⋯」,陳確認她相信有關內容。

彭問到第10條約章:「總編輯為本報編採事務最高負責人⋯⋯秉持新聞專業理念和操守,落實報社之編採方針,並遵守本約章,維護本報公信力」。陳沛敏就指約章廣泛來說屬實,「但去到實際運作,譬如黎生要求聘請某位作者成為社論寫手⋯⋯我嘅理解係羅偉光都冇機會去講或者反對」。

彭追問,至少對陳沛敏而言,她不會讓黎智英的意見影響其新聞判斷?陳答:「如果佢係好堅持嘅時候,係會影響到。」彭又問,若說黎智英不會「微管理」(micromanage)編採工作,是否公道?陳就指視乎情況,「有啲嘢佢係真係唔會理嘅,但如果有啲新聞佢係重視嘅」,例如7.1立法會衝擊事件,「佢都有話點做點做咁樣」,「所以如果佢係冇出聲嘅,我哋當然係行使我哋嘅編採自主,唔需要特別考慮佢嘅指示」。

彭指出,黎智英只會提出建議,不會直接作出指示。陳沛敏指「唔同情況有唔同」,有些時候她會認為黎是在指示,但她同意黎用詞禮貌,曾經用過「可不可以這樣做」、「不知這樣是否適合」、「你們決定」等字眼。

審訊明續。


本案共有4名被告受審,包括黎智英(76歲)、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及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黎與3間公司同被控一項「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或複製煽動刊物罪」,被指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張劍虹、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及其他人,一同串謀刊印、發布、出售、要約出售、分發、展示及或複製煽動刊物。黎與公司另被控一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在香港與上述6人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

黎智英另單獨面對「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被指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15日,在香港與陳梓華、Mark Herman Simon、李宇軒、劉祖廸及其他人,一同串謀請求外國或者境外機構、組織、人員實施對香港特區或者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制裁、封鎖或者採取其他敵對行動。【《蘋果》國安案報道結集】

法院:西九龍裁判法院(暫代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杜麗冰、李素蘭及李運騰
被告:黎智英、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
控罪:串謀刊印及發布煽動刊物罪、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

法律代表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
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大律師Marc Corlett、大律師黃雅斌、大律師王國豪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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