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恐條例》首案 第50天|被告李家田供稱   「屠龍」從沒用或意圖以致命武器傷人   辯稱汽油彈擲警防線想嚇退警察   討論試槍隊員「唔知係咪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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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恐條例》首案今(11日)在高院踏入第50日審訊,其中四名被告被指為「屠龍小隊」隊員,串謀12.8以軍火殺警計劃。被告李家田續接受盤問,代表被告嚴文謙的大律師梁鴻谷指出,當時類似「屠龍」對政府不滿的網絡群組,有很多人「吹到好大」、稱有「大殺傷力武器」如手榴彈,一人聲稱將武器「收喺山窿」,而「屠龍」經常會拿此事來說笑?李家田同意。梁展示TG紀錄,顯示「屠龍」群組曾提及要試用「眼鏡」(控方指為槍的代號),而嚴文謙又回訊指自己「守緊山洞」,李確認,並指隊員對試槍持「觀望態度」。

代表劉佩凝的大律師馬維騉則關注,「屠龍」的行動為「搞破壞」、堵塞路、裝修等,從沒有用或者意圖用一些致命武器傷害人身?李家田同意。馬並問,縱使「屠龍」使用汽油彈,但從沒有意圖以此傷害人?李確認他和隊員均沒有。主控官周凱靈則在盤問時質問,「屠龍」有否將汽油彈擲到警方防線,李家田確認,周即詢問「係為咗啲咩,照住條街俾佢哋行」?李答:「可能佢哋想嚇退警察」。

周凱靈另問及「屠龍」在行動後會否討論:「哎呀示威者好慘、哎呀啲差人好惡,哎呀,好多人受傷」?李指會討論中了多少催淚彈、被警察追捕等,而中彈後身上會有瘀傷。【《反恐條例》首案報道結集】

2019年12月8日「國際人權日大遊行」前夕,警方在多處搜出手槍及子彈等武器,多人先後被捕。控方早前的開案陳詞指,「屠龍小隊」及同謀者吳智鴻團隊計劃在12月8日的遊行中,於軒尼詩道引爆一大一小的炸彈及安排槍手槍殺警員(下稱12.8計劃)。

6男1女否認控罪。控方指被告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為「屠龍」隊員,女被告劉佩凝則涉為「屠龍」眾籌作恐怖主義行為;而賴振邦、許湛榮被指為涉製造軍火的同謀者吳智鴻隊隊員。本案設9人陪審團,案件今(11日)在高院踏入第50日審訊。

李家田指黃振強曾對嚴文謙因女友「黐身」席聚會有微言

被告李家田續出庭作供。代表嚴文謙的大律師梁鴻谷盤問時關注,李知道嚴文謙當時有女朋友?李表示同意。梁續問他是否知道嚴文謙的女友「幾黐身,成日跟住嚴文謙」?李則表示他不知道,但確認嚴曾多次表示因女友緣故而無法出席「屠龍」聚會。

梁鴻谷續展示警方檢取的Telegram(TG)訊息紀錄,黃振強曾在2019年11月4日私訊嚴文謙,提議到沙田示威,嚴就回覆「陪緊條女」;李指他不知道。梁又展示黃曾在同月內數度在「屠龍」TG群組提議外出示威,而嚴文謙分別回覆「都係唔得,我今晚一定要返屋企」、「見女朋友」、「今日到我條女見家長」、「你哋幾點掃」、「我叫埋我條女,叫佢幫手拎嘢」,李確認,並在提問下指記得黃振強曾對嚴不出席聚會感不滿。梁問黃對嚴是否「有微言,成日有條女黐住佢(嚴)」?李表示「有咁聽過」。

梁鴻谷又展示某次黃振強在群組內提議示威,嚴文謙回訊指:「屋企人應該7點鐘食完嘢」,而黃以粗口罵嚴及稱:「7點都搞完喇」、「見家長咁急,你呢排成日見家長」,嚴及後回訊「但我條女會跟住」。李確認,表示嚴會經常提起其女友。梁再問嚴的女友是否「比較有支配性,指揮嚴文謙做乜做乜」?李同意,稱:「佢哋嘅對話令我有咁嘅印象」。梁再展示黃振強曾在群內罵嚴文謙「又帶條友出嚟,佗手掕腳,佢走唔切點算呀?你救佢我救你呀?攬炒呀?」、「你帶住佢,我就唔出,你自己諗」。李亦確認有關內容。

隊員間以網上有人聲稱擁大殺傷力武器當作講笑話題

梁鴻谷指出,當時網上有許多類似「屠龍」、對政府不滿的群組,而「好多人,講得俗啲,吹到好大」,個別人士聲稱有大殺傷力的武器,例如手榴彈,當中有一名暱稱為「毒蛇」的人士聲稱將許多大殺傷力的武器「收喺山窿」?李家田均表示同意。

梁鴻谷續指,當時「屠龍」隊員覺得「毒蛇」「吹水」,會拿他來說笑,「講起邊個有武器,就話喺個山山窿度?係講笑?」李家田均稱「係」。梁引述「屠龍」TG群組對話,黃振強稱「今晚試,副眼鏡(控方指為槍械的代號),唔知清唔清」,TG用戶「百鬼夜行」(被指為隊員程于寶)指:「想睇」,用戶「快樂的TT」(被指為隊員梁政希)卻指:「你哋呢啲係咪術語嚟,我唔識」,而「Kan」(被指為隊員林銘皓)問:「幾度近視」,最後嚴文謙回覆指:「我哋使唔使搵人守洞」、「試咗未」、「山洞到」,嚴又指自己「守緊」山洞。李家田確認上述內容。梁問:「以你嘅角度黎睇,成員之間對於有槍試呢樣嘢,都係觀望態度,唔知係咪真?」李稱:「同意」。

就黃振強早前指,有嚴文謙陪同參與示威較有安全感,因嚴於2019月11月30日身在韓國、故黃亦沒有參與示威。梁鴻谷引述黃與李家田的私訊TG紀錄,顯示黃在群組內宣布取消外出示威後,又私下找李一同去尖沙咀示威,李確認。

「安全屋」用作瞓覺和玩  未見各人擔心屠龍小隊因出名樹大招風

另外,李家田曾供稱自己覺得曾被警方跟蹤,並告知隊友,梁鴻谷又詢問有沒有隊員表示擔心、覺得需要「避下」?李指沒有,確認隊員繼續外出參與「勇武」示威,並在提問下稱:「佢哋有冇防範,我覺得冇嘅」。梁直問:「屠龍小隊幾出名,呢個界別?有冇擔心樹大招風?」,李表示「佢哋好似冇擔心呢方面」。嚴文謙方完成盤問。

而在代表被告劉佩凝的大律師馬維騉盤問下,李家田確認僅他一人到理大參與示威,與「屠龍」無關。

承認事實指,嚴文謙、張銘裕和黃振強清晨於一個灣仔克街展鴻大廈的單位被捕,控方指該單位屬「屠龍」為「12.8計劃」租用的「安全屋」。在盤問下,李稱「屠龍」在此前也會租用安全屋、休息及放裝備,馬維騉問及他們在安全屋內會否傾談接下來在示威的行動及手法,李稱:「佢哋唔係咁認真示威嘅人,係瞓覺嘅地方,佢哋都係玩、打機,絕少會出現你講嘅情況」,可能會在群組談及行動詳情。

馬維騉:你哋屠龍小隊商討嘅行動,係出去搞破壞、堵塞路、裝修、破壞下一啲設施、商鋪?
李家田:係
馬:從沒有用或者意圖用一啲致命嘅武器出去傷害人身?
李:同意
馬:黃振強(從犯證人)提及過用汽油彈嘅?
李:係
馬:你是否同意屠龍對出去嘅搗亂行動有用汽油彈?
李:同意
馬:縱使用汽油彈,你哋從來有冇用汽油彈,或者意圖用汽油彈用嚟傷害人身?
李:我印象中係冇嘅
馬:你自己有冇?
李:冇
馬:你眼見屠龍對成員有冇?
李:冇

在馬維騉的盤問下,李家田再確認在討論行動的過程中,沒有「屠龍」隊員提出以汽油彈傷害人身,汽油彈僅用作破壞。

馬維騉再問及,李家田是否知道黃振強以其TG頻道「育龍」眾籌用的泰國戶口,存了超過50萬元,李表示不知道,他亦直至本案審訊間,才知道黃用眾籌的錢來投注賭波,馬詢問:「佢一直呃住隊友,你感到惋惜?」李表示:「呢個有嘅」。劉佩凝方完成盤問。

從黃振強手上收取逾萬元資助

控方由主控官、外聘大律師周凱靈對李家田作盤問。在其盤問下,李家田指自己總共從黃振強手上收取了過萬元資助,用來吃飯、乘車、娛樂等,並指自己為私下問黃振強拿錢,他不知道其他隊員有否這樣做,但曾看到黃振錢給錢隊員梁政希(並非本案被告)。

就李家田早前供稱「屠龍」沒有隊長、只有隊員,故從犯證人黃振強並非隊長。周凱靈盤問時關注,如黃振強在群組內叫他人一起示威,其他隊員會否響應,李稱印象中有,但強調隊員也可能不會出席。周再指如其他人發起外出示威,又有沒有人響應,李指印象中沒有。

周凱靈再問,「屠龍」有否將汽油彈擲到警方防線,李家田確認,周即詢問「係為咗啲咩,照住條街俾佢哋行」?李則解釋:「可能佢哋想嚇退警察」。周再問:「你嘅態度就係其他隊員用,係佢哋嘅事,我唔用就唔關我事?」,李同意。

曾參與「屠龍」超過十次的行動  從沒討論行動部署

在盤問下,李家田並指曾看過黃振強使用汽油彈,印象中嚴文謙亦有使用汽油彈,但印象中張俊富、張銘裕則不曾使用。周凱靈問:「有冇話「淨係你掟,我哋都要掟」?李指「沒有」。

周凱靈又問,「屠龍」聚會時會做什麼,李家田回答:「吹水講笑」,例如提及的「毒蛇」,以及打機話題;如剛參與完示威後,便會討論示威者與警方的行動。周凱靈質問:「傾乜嘢?哎呀示威者好慘、哎呀啲差人好惡,哎呀,好多人受傷?」李回答:「例如佢哋會講,我哋啱先中咗幾多催淚彈,佢哋會將啱先啲警察追我,我就走得好快」,又在法官追問下指,中催淚彈後身上會有瘀傷。而李又稱,自己或曾參與「屠龍」超過十次的行動,曾談論示威裝備、打扮等,但沒有討論行動部署。

就張俊富被指管理「屠龍」位於荃灣的倉庫,並被搜出避彈衣;周凱靈關注在李家田參與的行動中,曾否穿著避彈衣,李指沒有,但表示曾看過黃振強穿避彈衣,示威現場亦有其他人穿避彈衣,並不止「屠龍」小隊。


本案被告依次為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和劉佩凝(女)。

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被控一項「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罪,涉於2019年8月1日至12月8日期間,在香港串謀其他人,意圖導致他人死亡或遭受身體嚴重傷害,而非法及故意向訂明標的、在訂明標的內或針對訂明標的送遞、放置或引爆2個爆炸性裝置。根據條例,此罪最高可判處終身監禁;他們再被控一項交替控罪,為「串謀導致相當可能會危害生命或對財產造成嚴重損害的爆炸」罪。

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再被控「串謀謀殺」罪,涉於上述同時同地與其他人串謀謀殺警務人員。

李家田另被控「意圖危害生命而管有槍械及彈藥」罪,涉於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在香港,管有一支手槍、一個彈匣及14發彈藥。

劉佩凝另被控「串謀提供或籌集財產以作出恐怖主義行為」罪,涉案日期為2019年8月1日至12月9日,地點為香港。此罪按條例最高可判處監禁14年。【《反恐條例》首案報道結集】

法院: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張慧玲

被告: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劉佩凝

控罪: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聯合國(反恐怖主義措施)條例》第11B(1)及14(7A)條、《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及159C條;串謀提供或籌集財產以作出恐怖主義行為《聯合國(反恐怖主義措施)條例》第7及14(1)條、《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及159C條;串謀導致相當可能會危害生命或對財產造成嚴重損害的爆炸;串謀謀殺;意圖危害生命而管有槍械及彈藥



法律代表
控方代表:外聘大律師周凱靈、高級檢控官劉允祥、高級檢控官伍永杰

辯方代表:張俊富由大律師李國輔及于雋謙代表;張銘裕由大律師姚本成及陳雅琪;嚴文謙由大律師梁鴻谷及柯愷欣代表;李家田由大律師林芷瑩及何正謙代表;賴振邦由大律師是香媛及余承熹代表;許湛榮由大律師陳偉彥及黃思希代表;劉佩凝由大律師馬維騉及容潔礬代表
案件編號:HCCC164/2022、HCCC25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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