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恐條例》首案 第49天|李家田供稱 錄影會面中提出沒見過被告賴振邦除口罩 與警方要他形容賴「乸乸地」有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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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恐條例》首案今(10日)在高院踏入第49日審訊,其中四名被告被指為「屠龍小隊」隊員,串謀12.8以軍火殺警計劃。被指為「屠龍」一員的被告李家田昨供稱被警方施以「水刑」,以及遭威脅會連累母親,為「保護媽媽」而按警方要求,在錄影會面中說出警方提供的資料,以及虛構一些案情。他今在庭上提到,警察曾向他形容被告賴振邦「乸乸地」,要求他記住這個人,故他在警誡錄影會面當中特意提及賴,並按警方提供的照片描述賴的身形等,而他在錄影會面期間又稱「嗰個人戴住口罩,我冇見過佢除口罩」,可見與自己形容賴為「乸乸地」有衝突。

另外,次被告張銘裕的大律師姚本成盤問李家田,指從犯證人黃振強自稱為「屠龍」隊長,傳媒亦吹噓黃是隊長。李否認黃是隊長,指「從來冇人嗌過佢係隊長,從來冇聽過有人承認佢係隊長」。此外,當李被問曾否授權黃代表「屠龍」接受傳媒訪問、眾籌、與吳智鴻交涉及索取槍械,李均表示沒有,另指他本人從不知道12月8日的炸彈殺警計劃。【《反恐條例》首案報道結集】

2019年12月8日「國際人權日大遊行」前夕,警方在多處搜出手槍及子彈等武器,多人先後被捕。控方早前的開案陳詞指,「屠龍小隊」及同謀者吳智鴻團隊計劃在12月8日的遊行中,於軒尼詩道引爆一大一小的炸彈及安排槍手槍殺警員(下稱「12.8計劃」)。

6男1女否認控罪。控方指被告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為「屠龍」隊員,女被告劉佩凝則涉為「屠龍」眾籌作恐怖主義行為;而賴振邦、許湛榮被指為涉製造軍火的同謀者吳智鴻隊隊員。本案設9人陪審團,案件今(10日)在高院踏入第49日審訊。

李家田昨(9日)供稱,被捕時遭警察施以水刑,警察又威脅會以藏有軍火拘捕其母親,以及「啪咗」李及其母。李指被困廁所受刑時「見唔到我阿媽,我唔知佢係處於一個咩情況,我好驚佢會受到好似我咁嘅對待 」,多次強調不想母親「受苦」,表示「我淨係想保護我媽媽,唔想我媽媽受到任何我受到嘅對待」,他遂順從警察的指示,交出裝置密碼、在警員記事冊上簽名等。

李家田昨日亦供稱,他同樣為免連累母親,故按照警方提供的案情,在錄影會面中虛構答案,包括他曾參與行山試槍等。他在庭上稱:「警察問我嘅問題,基本上畀咗個預設答案我,所以我就話『係』。」

被捕時指TG名「檸檬」 實為「I am reinforce Jr.」

李家田今(10日)踏入第三日作供,續根據錄影會面的謄本,逐一指出當中什麼內容為他按照警方的說法虛構出來,或是「求其答」。他表示,自他於2019年6月11日早上10時被捕,直至當日晚上9時多錄取警誡錄影會面其間,警察一直跟他「講好多嘢」,包括案情。

李指出,他在會面中回答警察提問,稱自己通常與「屠龍」一起參與遊行,但事實上他不一定與「屠龍」遊行,而是會到其他地方為紀錄片做資料搜集,因此會面的說法僅「部分真」。另外,警察在拘捕他時,指稱他在「屠龍」TG群組的名稱是「檸檬」,故他在錄影會面稱自己的TG名稱是檸檬,事實上那只是他的暱稱,他在群組內的TG名是「I am reinforce Jr.」。

就李家田在錄影會面中指控的各名被告,李今供稱,警方在會面前告訴他,在荃灣柴灣角街被捕的涉案人士為張俊富,並着他要提及該地點,李遂在會面時提出。警方其間亦有詢問他上址倉庫擺放了甚麼,他便按照曾看過的新聞內容,稱內裏擺放了伸縮棍及避彈衣。另外,警察問他曾與誰去倉庫,他則指當時「求其答啲人名出嚟」,包括「小熊維尼」(張銘裕的TG名)及「快樂的TT」(隊員梁政希的TG名)。

官問為何形容賴「高高瘦瘦」 李稱憑警展示照片推斷

李家田亦曾在錄影會面中指出,行山試槍的參與者中,包括一名他不認識的、約1.7至1.8米、高高瘦瘦、戴口罩及「乸乸地」的男子。李家田今在庭上指出,在他被捕時「啲警察喺我屋企,佢有攞部電話出嚟,問我識唔識嗰個人,佢要我認住一個乸乸地嘅人,嗰個人叫賴振邦(本案被告)。佢有咁形容⋯⋯叫我一定要記住佢,所以我喺度(警誡錄影會面)就咁講返出嚟」。李又稱「佢(警察在錄影會面時)問我(賴是)男定女。因為佢(警察)冇特別提及性別係咩,所以我就話男人嚟嘅應該」。

根據早前的審訊,林芷瑩曾盤問拘捕李家田的警員6314楊立隆,指警察曾着李辨認涉案人物,當李表示不認得賴振邦時,警員說:「依個乸乸地嘅係賴振邦,花名Bobby,有同你一齊行山㗎嘛,記住佢啊,一定要記住佢。」警員在庭上否認。

法官張慧玲追問,那李為何在錄影會面中形容賴「高高瘦瘦」、約1.7至1.8米?李解釋警察曾展示一些照片,包括CCTV截圖,他遂憑截圖推斷該名人士的身形。李並強調,他在錄影會面中形容了賴的身材模樣後,又對警察指「嗰個人戴住口罩,我冇見過佢除口罩」,表示當時不知為何那樣回答,不過「我話佢嘅樣乸乸哋,但我又話我冇見過佢嘅樣,所以係有衝突嘅」。

錄影會面好驚好慌張 擔心「滿足唔到警察」

李家田另被控管有手槍及子彈等,李在錄影會面中提到吳智鴻給他一把槍,他把槍收到一個綠色斜孭袋隨身攜帶。李今供稱上述說法亦是虛構,並指警察在會面中「特別問我『冇搵啲嘢袋住包住(槍)』。我根據佢嘅問題,作咗個『用膠袋包住(槍)』」。

林芷瑩繼而問到李家田在錄取會面時的心情及狀態,李答:「我好慌張,我好驚慌,因為我擔心,如果我錄影會面講嘅嘢,警察唔啱聽,我滿足唔到警察,我會受到其他、好似我喺屋企受到嘅對待。我擔心如果我講嘅嘢唔啱,滿足唔到警察,可能我阿媽會有任何對待。我想錄完呢個錄影會面,滿足完啲警察,我就可以好似佢哋承諾咁,得到一個保釋。」

此外,李家田亦確認,在他的案件進行第二次聆訊時,他在法庭上投訴被警察打,不過警方基於他需要就本案受審,「若警方繼續調查,可能會妨礙司法公正」,故暫時停止調查。

從不識吳智鴻團隊 答應行山不想得罪黃振強

林芷瑩完成提問後,代表首被告張俊富的大律師李國輔盤問李家田,他關注李家田加入TG群組「荃灣示威群組」後,是否得知該群組其後曾改名為「逃龍」?李家田指「有聽過」。李國輔續問改名的原因,是否因為組內成員經常被警方的「速龍小隊」追捕?李家田指不清楚原因。另外,李家田亦確認,張俊富並沒有在群組內參與有關台灣軍訓內容的討論。

次被告張銘裕的大律師姚本成則在盤問提到,李家田在2019年8月5日的荃灣示威後認識張銘裕,詢問李家田曾否與張單獨約會。李指沒有,他亦沒有張的私人號碼,不知道其教育水平及工作,與張的TG通訊紀錄僅「兩頁紙」。李並推斷張比他年輕一點,當時看來需要上班。

李家田在姚本成盤問下,確認自己從來不認識吳智鴻、彭軍壕、賴振邦以及許湛榮,即控方指稱,參與11月7日深夜至18日凌晨在西貢行山試槍及炸彈的吳智鴻團隊。李家田在庭上另確認,在上述日期前幾天受黃振強邀請行山,但黃臨時表示無法出席,改由張銘裕頂替,而他不曾詢問張頂替的原因與當日行山的目的,強調「佢(黃振強)話叫我去行山,我嘅推斷係淨係去行山,而且我唔想得罪佢,失去啲資助,所以為咗滿足佢,所以答應」。姚本成詢問他會否覺得半夜三更行山奇怪,李則指自己曾行夜山,故不覺奇怪,但「黃振強嗌我行山就奇怪」。

沒被分配任務 山上沒聽到槍聲及爆炸聲

李家田昨日供稱,在行山當日,張銘裕曾兩度叫他「行開啲」,而李不知張與另外幾名同行的陌生人當時做了甚麼。李今在盤問下表示,他解釋不到為何當時沒詢問張何以叫自己「行開啲」,他在該兩次均在走了數分鐘山路後停下等待,期間亦沒聽到五下槍聲及爆炸聲,而黃振強不曾分配任務給他。

姚本成另質疑李家田於2019年8月起沒有工作,如何維持生計。李家田答稱靠家中積蓄,但之後不好意思問母親拿錢,僅依賴一個資助示威者食物的TG群組供應三餐,亦曾向黃振強借錢,而黃當時稱不用還錢,他及後在10月至12月間曾向黃拿了不超過5,000元資助。姚質問:「因為咁樣你就就住佢?」李稱「係」,並指知道黃有「金主」資助,故沒有過問錢的來源。

李家田早前供稱黃振強並非隊長,姚本成向李指出,黃自稱自己為隊長、傳媒亦吹噓黃是隊長。李回答:「因為從來冇人嗌過佢(黃振強)係隊長,從來冇聽過有人承認佢係隊長。」他亦不同意黃振強指隊員林銘皓是「屠龍」軍師。同時,當被姚問到,曾否授權黃代表「屠龍」接受傳媒訪問、眾籌、與吳智鴻交涉及索取槍械,李均表示沒有。此外,黃振強亦不曾告訴李,或曾在羣組內指,找到人供應槍及炸彈,以及「12.8計劃」。

不知吳黃二人協議 TG群組沒提遊行用槍

姚本成另問到,黃振強曾在TG私訊吳智鴻索取槍械,並指:「唔好畀我teammate知」。李家田確認他不知道兩人協議用槍及炸彈,「屠龍」的TG群組亦不曾提到「屠龍」在11月25日三坡坊會議的共識、「屠龍」將於2019年12月1日的遊行用槍,以及黃振強、林銘皓與吳智鴻等人在2019年12月3日深夜至翌日凌晨的酒吧會面。

李家田並指,黃振強亦不曾告訴他在2019年12月8日要「走佬」,以及走後會收到一百萬元。姚本成引述隊員林銘皓於2019年12月6日在「屠龍」群組內表示「引班狗嚟」、隊員程于寶則表示「咁都係我哋平時做嘅嘢」 ,詢問李家田「屠龍」小隊平日的勇武行為是否同樣「周圍搞破壞」,而警方會捉拿他們?李確認,但指他本人不曾參與「屠龍」破壞行動。

李家田亦在盤問下確認,TG群組內從來沒有說清楚「屠龍」在12月8日民陣遊行的行動計劃是什麼,而「屠龍」在每次遊行前均會租用「安全屋」,身處「安全屋」不代表會使用槍及炸彈,「我認知佢哋係過去(安全屋)瞓覺,準備示威,我唔一定要出現」,而李表示自己當時亦未決定最後是否參與12月8日的示威。此外,李指「屠龍」每次遊行前均會到荃灣倉庫拿取物資。


本案被告依次為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和劉佩凝(女)。

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被控一項「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罪,涉於2019年8月1日至12月8日期間,在香港串謀其他人,意圖導致他人死亡或遭受身體嚴重傷害,而非法及故意向訂明標的、在訂明標的內或針對訂明標的送遞、放置或引爆2個爆炸性裝置。根據條例,此罪最高可判處終身監禁;他們再被控一項交替控罪,為「串謀導致相當可能會危害生命或對財產造成嚴重損害的爆炸」罪。

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再被控「串謀謀殺」罪,涉於上述同時同地與其他人串謀謀殺警務人員。

李家田另被控「意圖危害生命而管有槍械及彈藥」罪,涉於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在香港,管有一支手槍、一個彈匣及14發彈藥。

劉佩凝另被控「串謀提供或籌集財產以作出恐怖主義行為」罪,涉案日期為2019年8月1日至12月9日,地點為香港。此罪按條例最高可判處監禁14年。【《反恐條例》首案報道結集】

法院: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張慧玲

被告: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劉佩凝

控罪: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聯合國(反恐怖主義措施)條例》第11B(1)及14(7A)條、《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及159C條;串謀提供或籌集財產以作出恐怖主義行為《聯合國(反恐怖主義措施)條例》第7及14(1)條、《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及159C條;串謀導致相當可能會危害生命或對財產造成嚴重損害的爆炸;串謀謀殺;意圖危害生命而管有槍械及彈藥



法律代表
控方代表:外聘大律師周凱靈、高級檢控官劉允祥、高級檢控官伍永杰

辯方代表:張俊富由大律師李國輔及于雋謙代表;張銘裕由大律師姚本成及陳雅琪;嚴文謙由大律師梁鴻谷及柯愷欣代表;李家田由大律師林芷瑩及何正謙代表;賴振邦由大律師是香媛及余承熹代表;許湛榮由大律師陳偉彥及黃思希代表;劉佩凝由大律師馬維騉及容潔礬代表
案件編號:HCCC164/2022、HCCC25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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