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恐條例》首案 第48天|被告李家田曾在屠龍TG群組發「黑警死全家」訊息 他作供解釋僅屬口號 「我唔係真係想黑警死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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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恐條例》首案今(9日)在高院踏入第48日審訊,其中四名被告被指為「屠龍小隊」隊員,串謀12.8以軍火殺警計劃。被指為「屠龍」一員的被告李家田出庭作供,他逐一解釋自己在「屠龍」TG群組內的發言,就他發訊指:「黑警死全家」,李今解釋稱當時看到政府打算委任懲教為「特別警察」,認為警察打算「將其他紀律部隊拖埋落社會事件」、做法不好,故套用此口號在群組回應新聞,但強調這僅僅屬「口號」,「我唔係真係想黑警死全家」。

李家田在庭上解釋訊息期間,提及自己曾運用TVB劇集的網絡迷因「我最期待的畫面出現了」,在「屠龍」的TG群內回覆有關台灣軍訓的計劃,意思並非指自己感到期待。法官直言不明白,詢問「我最期待」是否反語;還是這幾隻字屬「多餘」,李表示是後者,及後解釋指個人動機是希望「啲人睇完會笑」。

李家田並逐一否認曾參與從犯證人黃振強指控他出席的「屠龍」會議,並指自己在2019年12月7日沒有到「屠龍」的安全屋,而是選擇到酒吧喝酒,酒後回工作室睡覺至12月8日中午,醒來始發現「屠龍」隊員被捕。【《反恐條例》首案報道結集】

2019年12月8日「國際人權日大遊行」前夕,警方在多處搜出手槍及子彈等武器,多人先後被捕。控方早前的開案陳詞指,「屠龍小隊」及同謀者吳智鴻團隊計劃在12月8日的遊行中,於軒尼詩道引爆一大一小的炸彈及安排槍手槍殺警員(下稱12.8計劃)。

6男1女否認控罪。控方指被告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為「屠龍」隊員,女被告劉佩凝則涉為「屠龍」眾籌作恐怖主義行為;而賴振邦、許湛榮被指為涉製造軍火的同謀者吳智鴻隊隊員。本案設9人陪審團,案件今(9日)在高院踏入第48日審訊。

從犯證人黃振強早前指控 李家田逐一否認

第四被告李家田昨(9 日)開始出庭作供,今續逐一否認從犯證人黃振強(被指為「屠龍」隊長)早前對他的指控。李家田指,他並非經常跟進「屠龍」Telegram(TG)群組內的對話,就黃振強早前供稱李曾於2019年11月25日參與「屠龍」在荃灣三坡坊的行動會議。李今引述TG訊息指,黃當日提到晚上聚會時,李曾發訊回覆「又唔講」,即他不知道當日行程,他及後又發訊指「我使唔使嚟」,而黃回覆「嚟,食下嘢」,他當時判斷黃僅約他吃飯,但他當時身處尖沙咀處理一些事情,故選擇不參與當晚聚會。

黃振強早前又供稱李家田曾在2019年12月5日參與「屠龍」的會議,李家田今在庭上否認曾參與,解釋指自己當日按照黃振強在12月4日發出的地址,到達何文田山,沒留意到黃當日已經更新了地址為何文田皓畋,TG訊息紀錄亦顯示李曾在群內表示「我去錯咗何文田山」,而他當時身處的何文田山與何文田皓畋「步行距離肯定超過15分鐘」,他指自己當日為省錢,已經從位於新蒲崗租用的工作室步行至何文田山,感到十分疲倦,發現去錯地址後決定乘車到旺角「食嘢」,最後沒有前往參與會議。

至於黃振強早前供稱,他要求李家田在2019年12月7日晚,到達「屠龍」位於灣仔克街的「安全屋」。李家田今指,「屠龍」習慣在示威前一日租用示威附近的地方睡覺,他當時相信黃振強着自己前去的目的,同樣是在該處睡覺,「等第二日去示威遊行方便啲」,但他當時「冇諗住去」,李家田說:「因為我理解嘅意思係佢哋去嗰度瞓覺,咁我覺得我唔需要。」他遂沒有前去,而是到太子某間酒吧喝酒。李續指,自己不夠錢支付酒錢,便在群內詢問「屠龍」隊員可否借錢給他,最後黃用PayMe轉帳了500元給他。

沒到「安全屋」過夜 屠龍成員單位內被捕

李家田又指,按照黃振強的TG訊息,黃在12月8日凌晨4時多發訊給他,催促他到灣仔上述單位,但最後他亦沒有前去,喝酒後便回到自己的工作室睡覺,直至同日中午醒來,打開手機才從新聞得知警方於上述單位拘捕了「屠龍小隊」,又於荃灣柴灣角街拘捕張俊富。李表示,他看到新聞後「好驚訝」,因「屠龍」「係被人上門拉咗,佢哋唔係一個示威現場咁被人拉」。李另確認,他當時持有有效的身分證及護照,但「我冇諗過會點樣做」。

李家田在代表他的大律師林芷瑩提問下,否認他曾與他人串謀放炸彈、藉爆炸品導致爆炸、管有手槍及彈匣連14發彈藥,以及與他人串謀謀殺警員。

林芷瑩及後引述TG紀錄中的對話,詢問李家田當中實際意思。紀錄顯示,有人在「屠龍」的TG群組內發出一個「連登討論區」貼文,內容為警察會到「仁濟搶屍」,李家田隨後發訊表示:「我聲援你哋」。李家田解釋,當時「屠龍」隊員梁政希發訊息:「我殺去仁濟」,但李不想去,才表示自己「聲援」以推搪。法官張慧玲質疑,聲援的字面意思為「支持」、「唔去點聲援?」李表示他理解的意思是不會到現場,亦相信其他隊員知道其實際意思,他最後亦沒有到仁濟。

至於李家田曾在群組內發訊指「黑警死全家」,他今解釋有人在群組內分享一則新聞,內容為政府公布委任懲教人員為特務警察,他閱讀新聞後認為警察「想將其他紀律部隊拖埋落社會事件」、將懲教「拖落水」,李家田說:「我覺得呢個做法唔好。」故他套用「黑警死全家」這句「社會事件嘅口號」回應新聞,但強調這僅屬「口號」,「我唔係真係想黑警死全家」。

發「啪隻老解」訊息 旨在轉移攻擊警察話題

另外,李家田曾在群組內發訊指「啪隻老解(解放軍)」,他今解釋指,當時隊員得知他身處理大衝突現場,黃振強曾發訊:「快啲啪(意思為攻擊)隻狗(警察的代號)先」,另一隊員林銘皓則回覆:「逼出老解?」但李不想攻擊警察,故以「啪隻老解」轉移話題,他解釋,因為「攻擊解放軍係冇可能,你唔會攻擊到解放軍,呢個係推搪嘅藉口,唔係我真係想攻擊解放軍」。

李家田續指,黃振強當時回覆他:「啪老解做乜,啪狗呀」,但李不想攻擊警察,「接唔到佢嘅話題」,故他最後發訊表示「不如回家睡覺」。

李家田又指,當隊員在群組內討論「眼鏡」(槍械的代號),他曾發訊表示「我想鍍金落鏡框」,目的同樣為轉移話題。

就黃振強曾在群組內發放一個台灣軍訓內容的教學計劃檔案,紀錄顯示李家田曾發訊回覆:「我最期待的『眼鏡』訓練呢」。李家田今解釋,他當時閱讀了計劃內容後,發現沒有槍械訓練,故在群組內發問上述問題,但他以「我最期待的」用字,是因為該些字眼來自一個經典的網絡迷因(Meme),而非真的感到期待。

解釋留言引用網絡迷因 非真期待槍械訓練

法官張慧玲此時打斷詢問:「邊個迷?邊個因?」李家田答:「迷失嘅迷,因為嘅因。」法官遂問網絡迷因的意思是甚麼。李家田解釋:「係網絡會出現嘅現象。」他便舉例解說指,「我最期待的」出自TVB劇集的畫面,該畫面的字幕是「我最期待的畫面出現了」,網民很喜歡該個畫面、「覺得好好笑」。法官直言不明白,指不要理會網絡的意思,詢問「我最期待」是否反語,還是該幾隻字屬「多餘」,李家田的目的只是詢問為何沒有槍械訓練?李家田確認該幾隻字屬「多餘」。

辯方大律師林芷瑩此時申請在庭上展示上述TVB劇集的「網絡迷因」畫面,法官明言拒絕,並稱「我覺得唔需要知道出處」,又指陪審團已明白李家田的答案。

李家田接着續讀出TG紀錄,顯示他及後發現台灣軍訓計劃檔案內包含一天槍械訓練,黃振強當時亦回覆:「『眼鏡』建基於體能,體能係必須。」李答稱:「我唔想變John Wick。」李家田今在庭上解釋,John Wick為「好犀利」的電影角色,而他發訊的實際意思為他不想參與軍訓,法官對此提問,李家田才確認黃振強當時以為他只是說笑,並解釋指,他選擇如此回覆,動機與他以「我最期待的」該網絡迷因包裝回覆一樣,是希望「啲人睇完會笑」。

林芷瑩詢問,為何李家田不直接說出心中的意思?李答道:「因為黃振強提供好多資助畀我,都有請我食飯,支援我嘅生活、支援我嘅經濟,我唔想失去呢個資助、黃振強畀我嘅資助,所以我會用個比較婉轉嘅方式,去參與群組一啲討論內容。」


本案被告依次為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和劉佩凝(女)。

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被控一項「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罪,涉於2019年8月1日至12月8日期間,在香港串謀其他人,意圖導致他人死亡或遭受身體嚴重傷害,而非法及故意向訂明標的、在訂明標的內或針對訂明標的送遞、放置或引爆2個爆炸性裝置。根據條例,此罪最高可判處終身監禁;他們再被控一項交替控罪,為「串謀導致相當可能會危害生命或對財產造成嚴重損害的爆炸」罪。

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再被控「串謀謀殺」罪,涉於上述同時同地與其他人串謀謀殺警務人員。

李家田另被控「意圖危害生命而管有槍械及彈藥」罪,涉於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在香港,管有一支手槍、一個彈匣及14發彈藥。

劉佩凝另被控「串謀提供或籌集財產以作出恐怖主義行為」罪,涉案日期為2019年8月1日至12月9日,地點為香港。此罪按條例最高可判處監禁14年。【《反恐條例》首案報道結集】

法院: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張慧玲

被告: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劉佩凝

控罪: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聯合國(反恐怖主義措施)條例》第11B(1)及14(7A)條、《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及159C條;串謀提供或籌集財產以作出恐怖主義行為《聯合國(反恐怖主義措施)條例》第7及14(1)條、《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及159C條;串謀導致相當可能會危害生命或對財產造成嚴重損害的爆炸;串謀謀殺;意圖危害生命而管有槍械及彈藥



法律代表
控方代表:外聘大律師周凱靈、高級檢控官劉允祥、高級檢控官伍永杰

辯方代表:張俊富由大律師李國輔及于雋謙代表;張銘裕由大律師姚本成及陳雅琪;嚴文謙由大律師梁鴻谷及柯愷欣代表;李家田由大律師林芷瑩及何正謙代表;賴振邦由大律師是香媛及余承熹代表;許湛榮由大律師陳偉彥及黃思希代表;劉佩凝由大律師馬維騉及容潔礬代表
案件編號:HCCC164/2022、HCCC25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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