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恐條例》首案 第37天|賴振邦被捕時 警檢走被告工作室內所有電子裝備 認沒問裝備誰屬 稱因處理大量證物「忽略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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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恐條例》首案今(20日)在高院踏入第37日審訊,其中四名被告被指為「屠龍小隊」隊員,另外兩名被告被指為涉製造軍火的同謀者吳智鴻隊隊員,串謀12.8以軍火殺警計劃。時任警員33215、現為警長的劉德培在盤問下確認,他在拘捕被告賴振邦時,在其工作室檢走所有電子裝備。他指,當時知道賴的工作室業務為維修電子裝備,但他不曾向賴確認哪些裝備是屬於賴本人、哪些是屬於其客戶的,並解釋「因為當其時嗰刻,我要處理大量證物,我忽略咗我要問佢呢啲問題」。

劉德培並供稱他當日收到上級指示,需檢取賴工作室內的所有現金。辯方質疑問:「你喺『3C工作室』入面,見到好多卡片係有政治立場嘅,所以你認為呢一間係黃店?」劉答:「唔同意喎。」辯方向劉建議,他檢取現金的目的為「阻礙『3C工作室』工作嘅運作」,劉再指不同意。

辯方續指,劉德培在檢取證物後手持滴露,與兩名警員企圖逼賴飲滴露和消毒酒精,「拎咗個樽想灌佢,因為佢郁動,所以飲唔到」。劉一概否認。【《反恐條例》首案報道結集】

2019年12月8日「國際人權日大遊行」前夕,警方在多處搜出手槍及子彈等武器,多人先後被捕。控方早前的開案陳詞指,「屠龍小隊」及同謀者吳智鴻團隊計劃在12月8日的遊行中,於軒尼詩道引爆一大一小的炸彈及安排槍手槍殺警員(下稱「12.8計劃」)。

6男1女否認控罪,控方指被告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為「屠龍」隊員,女被告劉佩凝則涉為「屠龍」眾籌作恐怖主義行為;而賴振邦、許湛榮被指為涉製造軍火的同謀者吳智鴻隊隊員。本案設9人陪審團,案件今(20日)在高院踏入第37日審訊,是日審訊集中在拘捕及調查被告賴振邦的情況。

警曾開沒密碼手機 內載賴振邦生活照

控方昨(19日)傳召時任警員33215、現為警長的劉德培,他昨在主問下供稱,他當日在賴振邦的「3C維修工作室」檢取了大量證物,包括25部電話或平板電腦,以及一些文宣;在逐一檢查下發現,只有一部手機是無需密碼便可開啟,並在該部電話內發現很多賴振邦的生活照。

劉德培今(20日)續出庭接受辯方盤問。在代表賴振邦的大律師是香媛盤問下,劉供稱進入「3C維修工作室」後,在案件主管的指示下檢取現場全部電子裝備,並確認曾在一張桌面上見到超過十部手機。是香媛詢問,劉是否知道賴被警察11027搜身時,沒被搜出手機。劉指不知道,但確認自己不曾詢問賴,檢取的證物中哪一部手機、平板電腦及手提電腦是屬於賴本人的。以下為盤問對話:

是香媛() 劉德培(
:點解唔問呢?
:因為當其時嗰刻,我要處理大量證物,我忽略咗我要問佢呢啲問題。
:但係賴振邦係目標人物⋯⋯邊部屬於佢唔係重要咩?
:係重要嘅。
:點解唔記得問?
:我嘅focus落咗證物度⋯⋯我冇問到賴振邦呢啲問題。
:對於呢啲電話嘅擁有人係邊個,完全唔關心?
:唔係。

在盤問下,劉德培確認他知道「3C維修工作室」的業務為維修電子裝備,而他沒問賴現場哪些電子裝備屬於賴的客戶,便檢取所有電子裝備。是香媛展示證物照片,顯示一個近工作室門口的掛袋裝有8部手提電話,電話上各貼了一張標籤(label),標籤寫上了顧客的名稱和密碼,劉指「呢樣唔記得」;是香媛續指「不過你唔理,總然之都收咗佢」,劉僅稱他當時檢查後發現無法開啟掛袋上的手機,但不知道無法開啟的原因。

稱登門找賴還手機 記事冊揭致電被告登記號碼

至於劉德培昨供稱,他打開其中一部沒有密碼的手機,發現載有賴振邦的生活照;劉今在盤問下確認,他不曾在警員記事冊等紀錄該事件。是香媛質疑,該事件關乎劉當日的目標人物,遂問劉那是否屬重要的事項,劉先反問:「你重要嘅意思係咩?」是問:「唔係一個證據咩?」劉:「即係,你可唔可以問多次?」是遂重複問題,劉才稱:「我確認手機係佢本人⋯⋯但係咪重要證據,我覺得未必。」

劉德培續指,他當時確認該部手機屬於賴,但沒有記錄下來,他亦將曾檢視手機中賴的生活照向上級匯報,但沒有記錄自己曾匯報。是香媛指出,劉根本不曾在賴被捕的現場看過上述手機的內容,「你而家咁樣講,只不過係彌補返、修補返點解你當日冇問過賴振邦邊一部電話係佢嘅」;劉均表示不同意。

是香媛又詢問,在拍攝現場證物位置前,劉德培是否已移動過上述手機。劉稱「如果攞起過,你當係咪係囉」,並指自己將手機放在原位,才拍照。劉亦確認,在他當日檢取的證物中,除了載有賴振邦個人資料的證件外,他沒有向賴確認過其餘是否屬於賴的。

在盤問下,劉德培再供稱,他檢取「3C維修工作室」的所有電子裝置後,僅將上述沒密碼、有賴振邦生活照的手機交到政府法證科檢驗,其餘所有手機則沒有。他並收到上級指示,將該些沒經檢驗的手機交還賴。是香媛詢問,劉是否致電賴振邦以個人名字登記的手機號碼,聯絡賴交還上述手機。劉先否認,稱自己是直接上門找賴。是香媛遂展示劉的記事冊,當中記錄劉在2020年2月3日,致電賴的登記手機號碼,劉才確認內容。

檢證物後持滴露 被指企圖逼賴飲

另外,劉德培供稱他當日收到上級指示,需檢取「3C維修工作室」內的所有現金。是香媛質疑:「你喺『3C工作室』入面,見到好多卡片係有政治立場嘅,所以你認為呢一間係黃店?」劉:「唔同意喎。」是遂向劉建議,他檢取現金的目的為「阻礙『3C工作室』工作嘅運作」,劉再指不同意。

是香媛續指,劉德培在檢取證物後,手持滴露,與另外兩名警員企圖逼使賴振邦飲滴露和消毒酒精,「拎咗個樽想灌佢,因為佢郁動,所以飲唔到」;劉一概否認。

控方再傳召警員8519白智峯,接受辯方盤問。在是香媛的盤問下,白供稱他在2020年1月17日於廣源邨截停張堅順(被控方指為本案同謀者)的車輛,將其拘捕及帶上其住所搜查,當時聽到張着妻子致電「阿邦」找律師,但無法聯絡上,後來得知張妻是賴振邦的胞姊。是香媛詢問,白是否知道張及其妻在賴的工作室兼職電話維修工作,白表示不知道。

沒警誡下問被告背景 警:希望作比較客觀嘅了解

控方亦傳召偵緝警長50029張錦倫(音譯)出庭接受辯方盤問。在是香媛的盤問下,張確認由他本人撰寫的調查報告中,記錄了警署警長馮保羅在2020年1月19日,帶領包括張在內的5名警務人員到長沙灣警署報案室,將當日拘捕的賴振邦帶到一間房內進行「debriefing」,他在沒有向賴警誡下,了解賴的個人背景,而他供稱在會見賴之前,因希望作「比較客觀嘅了解」,故不曾向拘捕賴的隊伍了解賴是否有警誡供詞等。

張錦倫續指,他在會面中詢問賴關於其家庭、就讀過的學校、有否三合會背景、有否參與政黨,以及與本案其他被捕人士的關係等問題,但賴沒有回答。是香媛質疑,張不曾記錄賴沒回答問題;張確認。張其後在控方的覆問下,確認他在調查報告上有紀錄賴當時「冇任何資料提供」。

張錦倫另向辯方供稱,當時他與同袍共6人到報案室後,他負責簽名將賴帶出來,他及後與一名同袍在上述房間內會見賴,其他同行警務人員則返回警車待命。是香媛質疑為何警員重返車上,張解釋指報案室接近停車場。在是的追問下,張再表示「可能佢哋去咗報案室之後,去飲水、去廁所都得㗎嘛」。是質問:「如果冇參與調查,點解(在調查報告上)寫低佢哋一大班人去報案室?」張稱:「可能我嘅紀錄又太過概括囉。」

辯方指六警同房內 賴脫剩內褲不停被喝罵

是香媛指出,事實上,張錦倫及馮保羅等6人,在房間內一同會見賴振邦,其間要求賴脫剩內褲、蹲在牆角,又不停喝罵賴、指賴是「曱甴」,有警察展示Telegram(TG) 相片,問賴「啲嘢去咗邊」,並有警察展示TG對話給賴看,要求賴「背咗啲名」,稱:「只要話識佢哋,就放你走,唔係就一定整到你坐十幾碌,唔好以為我哋冇辦法整到你坐監」。張一概否認,表示「唔同意」、「冇咁做過」。

是香媛再指,張錦倫等人及後要求賴穿上褲子,賴發現其褲袋內有子彈,其中一名警察取出子彈,在賴赤裸的上身摩擦,目的為在子彈上留下賴的DNA,亦有警察逐條「掹」賴的頭髮,並將頭髮放在褲袋內,又有警察對賴稱「而家放你走都得,不過會同出面啲人講係你篤灰,篤晒佢哋出嚟」。張亦悉數否認。

是香媛最後指出,他們其後要求賴穿上衣服,並帶賴回到報案室,途中曾推賴的身體及頭部撞向牆。張也表示不同意。


本案被告依次為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和劉佩凝(女)。

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被控一項「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罪,涉於2019年8月1日至12月8日期間,在香港串謀其他人,意圖導致他人死亡或遭受身體嚴重傷害,而非法及故意向訂明標的、在訂明標的內或針對訂明標的送遞、放置或引爆2個爆炸性裝置。根據條例,此罪最高可判處終身監禁;他們再被控一項交替控罪,為「串謀導致相當可能會危害生命或對財產造成嚴重損害的爆炸」罪。

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再被控「串謀謀殺」罪,涉於上述同時同地與其他人串謀謀殺警務人員。

李家田另被控「意圖危害生命而管有槍械及彈藥」罪,涉於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在香港,管有一支手槍、一個彈匣及14發彈藥。

劉佩凝另被控「串謀提供或籌集財產以作出恐怖主義行為」罪,涉案日期為2019年8月1日至12月9日,地點為香港。此罪按條例最高可判處監禁14年。【《反恐條例》首案報道結集】

法院: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張慧玲

被告: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劉佩凝

控罪: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聯合國(反恐怖主義措施)條例》第11B(1)及14(7A)條、《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及159C條;串謀提供或籌集財產以作出恐怖主義行為《聯合國(反恐怖主義措施)條例》第7及14(1)條、《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及159C條;串謀導致相當可能會危害生命或對財產造成嚴重損害的爆炸;串謀謀殺;意圖危害生命而管有槍械及彈藥



法律代表
控方代表:外聘大律師周凱靈、高級檢控官劉允祥、高級檢控官伍永杰

辯方代表:張俊富由大律師李國輔及于雋謙代表;張銘裕由大律師姚本成及陳雅琪;嚴文謙由大律師梁鴻谷及柯愷欣代表;李家田由大律師林芷瑩及何正謙代表;賴振邦由大律師是香媛及余承熹代表;許湛榮由大律師陳偉彥及黃思希代表;劉佩凝由大律師馬維騉及容潔礬代表
案件編號:HCCC164/2022、HCCC25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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