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恐條例》首案 第35天|投訴警察課警長供稱 屠龍隊長黃振強曾投訴遭警熄燈毆打 並恐嚇「你信唔信831有死人?⋯⋯可以送你返上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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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恐條例》首案今(18日)在高院踏入第35日審訊,其中四名被告被指為「屠龍小隊」隊員,另外兩名被告被指為涉製造軍火的同謀者吳智鴻隊隊員,串謀12.8以軍火殺警計劃。

控方傳召時任投訴警察課警長何月玲(音譯),在辯方盤問下,何供稱曾於2019年12月會見還押中的黃振強。在盤問下,黃當時向她投訴,警員武力打開其房間房門,要求他提供藏槍的地點,但他兩度不從,先後被掌摑4至5下及被熄燈打大腿及臀部,有警員威嚇指「你信唔信831有死人?⋯⋯ 可以送你返上大陸!你大陸仔吖嘛,你大陸係咪有親戚呀!」

而黃振強當時亦向何月玲表示,因為房間太暗,他看不到誰襲擊他,無法辨認警員,最後因為「驚」,才提手機解鎖密碼。何月玲並確認,黃振強現時暫緩投訴,直至其刑事案件結束,她強調「係暫緩,唔係唔會繼續」。【《反恐條例》首案報道結集】

2019年12月8日「國際人權日大遊行」前夕,警方在多處搜出手槍及子彈等武器,多人先後被捕。控方早前的開案陳詞指,「屠龍小隊」及同謀者吳智鴻團隊計劃在12月8日的遊行中,於軒尼詩道引爆一大一小的炸彈及安排槍手槍殺警員(下稱12.8計劃)。6男1女否認控罪;控方指被告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為「屠龍」隊員,女被告劉佩凝則涉為「屠龍」眾籌作恐怖主義行為。

軍械專家無法驗證 搜獲是原裝槍抑或組合槍

本案設9人陪審團,案件今(18日)在高院踏入第35日審訊。控方傳召警方軍械法證課專家、總督察李啟輝以專家證人身分作供,他就警方從同謀者吳智鴻位於北角的住所檢獲的一枝黑色手槍、三個分別各有15發9×19毫米口徑彈藥的彈匣、61發9×19毫米口徑子彈,撰寫了日期為2020年3月4日的專家報告。李供稱,上述槍的底部寫上了「P80」,不過他無法驗證此槍為原裝槍還是組合槍。他另確認,警方在認罪被告蘇緯軒身上搜出的槍,與吳智鴻的槍外型相似。

代表被告張銘裕的大律師姚本成關注,即使相關槍柄寫上了「made in USA」,是否等於一定於美國製造,「定係嚟自我哋嘅祖國」?李啟輝供稱,他曾上網看過這個型號的槍枝,從種種跡象分析,他相信該「P80」槍柄為美國製造,不過確認自己為第一次看到「P80」手槍。李啟輝亦負責檢驗在李家田位於古洞的住所搜出的綠色袋,控方指李家田曾將一把真槍放在該袋內。

李啟輝供稱如果袋曾放入開過槍的真槍,會在袋內檢驗到彈屑或殘留物,但他在袋內檢驗不到相關物料。不過他指如果用另一個袋包住槍,再放入該綠色袋,便可能檢驗不到殘留物。代表被告李家田的大律師何正謙則詢問,李是否有印象曾有另一個袋子放在該綠色袋內,李表示沒有,並同意該綠色袋可能不曾裝過槍械。

辯方關注 警員如何用25分鐘錄21頁口供

控方並傳召警方軍械法證課專家、高級督察黃金鋒以專家證人身分作供,他撰寫日期為2020年9月1日的專家報告,內容為檢驗在摩星嶺檢獲的一枝黑色手槍、兩個彈匣(每個裝有15發9×19毫米口徑彈藥)及8發9×19毫米口徑彈藥。黃在庭上確認該枝黑槍同寫上「P80」。

是日審訊另一關注點為處理認罪被告、「屠龍」隊長黃振強的警員。控方先傳召財富調查組偵緝警員11627盧博文作供,他就2023年與黃振強在荔枝角收押所會面。盧供稱,他於2023年9月20日會見黃,並將當日一些詢問黃的問題寫在一張草稿紙上,該草稿紙一直保存至今,他的習慣是將草稿保存至案件完結為止,但警方沒規定要儲存會面時的草稿紙。

盧博文續供稱,他於9月20日的12時至12時25分,會見黃振強共25分鐘,其間為黃錄取了「無損權益口供」(簡寫NPS),盧及後再於9月27日將草擬好的NPS交給黃及其代表大律師檢視,黃及律師檢視及修改內容約1小時後,便簽署NPS。代表被告張銘裕的大律師姚本成質疑,該份NPS供詞共21頁,警員如何用25分鐘錄取21頁內容?盧表示,黃的口供關於本案的財富資金,不涉及許多人。

姚本成再質疑,另一隊調查隊伍的調查報告顯示,他們在9月20日的早上9時至12時15分,在荔枝角收押所會見黃振強,與盧當日會見黃的時間有重疊。盧表示,他不清楚另一調查隊伍「係紀錄咩時間」,姚即指「我都唔清楚,係你哋police嘅紀錄」,盧博文重申他的確在12時開始會見黃,並將時間紀錄下來。

被告劉佩凝不涉爆炸等罪,僅另外被控一項「串謀提供或籌集財產以作出恐怖主義行為」罪,而黃振強早前已承認該罪。其代表大律師馬維騉則關注,盧博文在為黃錄取NPS前,是否知道黃與律政司作認罪商討,黃想律政司不檢控他「串謀提供或籌集財產以作出恐怖主義行為」罪。盧表示知道,不過收到律政司通知,「佢(黃)想提供口供畀我哋」,遂為他錄取NPS。

黃被打後因為「驚」 提供2部手機解鎖密碼給警員

控方另傳召時任投訴警察課警長3247何月玲(音譯),接受辯方盤問。在代表被告張俊富的大律師李國輔盤問下,何供稱投訴警察課收到東區法院通知,指黃振強在應訊時投訴警察,故派她於2019年12月17日前往荔枝角收押所會見還押中的黃振強。在盤問下,她確認黃告訴她以下內容,她把內容記錄在調查報告上:

黃振強稱,在2019年12月8日早上,他身處灣仔展鴻大廈一單位的房間內,突然有5名便衣警員用武力打開房門,然後將床上的黃振強鎖上手銬,並要求他提供藏槍的地點,但黃不從,然後其中一名警員掌摑黃的左邊臉4至5下,另兩名警員用言語威嚇黃,指

「你信唔信831有死人?
掟晒上挪亞方舟呀!
掟埋你上去呀!
可以送你返上大陸!
你大陸仔吖嘛,
你大陸係咪有親戚呀!

黃振強續指,他雖然感驚慌,但沒有提供藏槍地點,然後其房燈被關上,黃感受到其大腿、臀部被硬物打幾下,但因為房間太暗,他看不到誰襲擊他,無法辨認警員,然後房燈再亮,黃看到一名警員手持伸縮警棍,遂估計自己被該名警員襲擊。黃因為「驚」,故提供自己兩部手機的解鎖密碼給其他警員檢視。

何月玲再確認,黃振強現時同意暫緩投訴,直至黃的刑事案件結束,何強調「係暫緩,唔係唔會繼續」。


本案被告依次為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和劉佩凝(女)。

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被控一項「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罪,涉於2019年8月1日至12月8日期間,在香港串謀其他人,意圖導致他人死亡或遭受身體嚴重傷害,而非法及故意向訂明標的、在訂明標的內或針對訂明標的送遞、放置或引爆2個爆炸性裝置。根據條例,此罪最高可判處終身監禁;他們再被控一項交替控罪,為「串謀導致相當可能會危害生命或對財產造成嚴重損害的爆炸」罪。

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再被控「串謀謀殺」罪,涉於上述同時同地與其他人串謀謀殺警務人員。

李家田另被控「意圖危害生命而管有槍械及彈藥」罪,涉於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在香港,管有一支手槍、一個彈匣及14發彈藥。

劉佩凝另被控「串謀提供或籌集財產以作出恐怖主義行為」罪,涉案日期為2019年8月1日至12月9日,地點為香港。此罪按條例最高可判處監禁14年。【《反恐條例》首案報道結集】

法院: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張慧玲

被告: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劉佩凝

控罪: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聯合國(反恐怖主義措施)條例》第11B(1)及14(7A)條、《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及159C條;串謀提供或籌集財產以作出恐怖主義行為《聯合國(反恐怖主義措施)條例》第7及14(1)條、《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及159C條;串謀導致相當可能會危害生命或對財產造成嚴重損害的爆炸;串謀謀殺;意圖危害生命而管有槍械及彈藥



法律代表
控方代表:外聘大律師周凱靈、高級檢控官劉允祥、高級檢控官伍永杰

辯方代表:張俊富由大律師李國輔及于雋謙代表;張銘裕由大律師姚本成及陳雅琪;嚴文謙由大律師梁鴻谷及柯愷欣代表;李家田由大律師林芷瑩及何正謙代表;賴振邦由大律師是香媛及余承熹代表;許湛榮由大律師陳偉彥及黃思希代表;劉佩凝由大律師馬維騉及容潔礬代表
案件編號:HCCC164/2022、HCCC25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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