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恐條例》首案 第32天|控方證人彭軍壕被捕前 警方已知悉其父是警察 辯方問彭父有否代子求情 案件主管供稱「冇⋯⋯我只可以講我唔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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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恐條例》首案今(13日)在高院踏入第32日審訊,其中四名被告被指為「屠龍小隊」隊員,另外兩名被告被指為涉製造軍火的同謀者吳智鴻隊隊員,串謀12.8以軍火殺警計劃。時任案件主管、總督察張堃婷在辯方盤問下確認,警方在12月7日已派員跟蹤認罪被告、「屠龍」隊長黃振強和同謀者吳智鴻。

張堃婷續供稱,黃振強和吳智鴻在12月8日早上被捕後,警方再於數周後拘捕認罪被告、吳智鴻隊隊員彭軍壕,而她在拘捕彭前,已得悉彭的父親是警察。辯方指出,彭在被捕近2個月後,已開始為警方錄取「無損權益口供」(NPS),辯方關注:「彭軍壕爸爸有冇同你哋傾偈?求情?」,張答稱:「冇⋯⋯我只可以講我唔知」,並指對彭有否提出「吿少啲」無印象。張其後供稱,警方僅僅擔任為彭軍壕錄取NPS的角色,及後由律政司決定彭軍壕可否成為「金手指」、即控方證人,「我哋完全冇任何權限」。

彭軍壕早前以控方證人身分出庭作供,他確認自己獲撤控可判處終身監禁的串謀謀殺罪,現承認同樣可判處終身監禁的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罪【《反恐條例》首案報道結集】

2019年12月8日「國際人權日大遊行」前夕,警方在多處搜出手槍及子彈等武器,多人先後被捕。控方早前的開案陳詞指,「屠龍小隊」及同謀者吳智鴻團隊計劃在12月8日的遊行中,於軒尼詩道引爆一大一小的炸彈及安排槍手槍殺警員(下稱12.8計劃)。6男1女否認控罪;控方指被告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為「屠龍」隊員,女被告劉佩凝則涉為「屠龍」眾籌作恐怖主義行為。

拘捕前一天 警方已跟蹤吳智鴻和黃振強

本案設9人陪審團,案件今(13日)在高院踏入第32日審訊。時任案件主管、負責拘捕李家田行動的總督察張堃婷出庭作供,在被告張銘裕的辯方大律師姚本成的盤問下,張確認她負責管理警方就本案在2019年12月7日及8日的行動,而她確認,警方在12月7日已部署人手跟蹤同謀者吳智鴻和本案認罪被告「屠龍」隊長黃振強。姚本成詢問:「黃振強的一舉一動,12月7號,是在警方的監視下進行」?張答:「係」,並確認吳、黃於12月8日早上被拘捕。

在盤問下,張堃婷續供稱警方再調查數周後,在2020年1月17日拘捕本案認罪被告彭軍壕,並確認在正式拘捕彭前,她本人已知道彭的父親是警察。姚本成引述時任警員5820撰寫的、就彭的調查報告,5820和警署警長馮保羅(音譯)曾於2020年2月4日與彭會面3小時。張指她得悉此事,亦有收到兩人就會面內容的口頭匯報,但忘記了匯報內容。姚指出報告、5820及馮的記事冊均沒紀錄會面內容,故沒有任何關於會面的紀錄,張說:「可以咁講」,強調有「實質嘅嘢」才需要紀錄。

彭第二次見警方 開始錄「無損權益口供」

姚本成舉例指,如彭軍壕在會面中提出自己的父親是沙展的同事,「唔吿我得唔得」?張堃婷稱這屬違法,當然要將內容記錄下來,但同事沒有匯報相關內容,故「當日應該冇呢件事」。姚再問,同事的匯報有否提及彭想認罪,張此時表示匯報僅提及彭想向警方提供協助,「我冇印象佢想認罪」。張強調,她相信在會面的3小時內,同事須解釋提供資料的程序,以及詢問彭的動機是什麼。

姚本成續指,在2020年3月12日,彭軍壕與警方第二次會面,彭在會面中已開始為警方錄取「無損權益口供」(俗稱NPS),質疑彭於首次會面不曾表示可做證人,張堃婷稱,NPS的性質僅為協助警方,內容甚至可與案無關,只要彭想錄就可以錄取。姚關注:「彭軍壕爸爸有冇同你哋傾偈?求情?」,張答稱:「冇⋯⋯我只可以講我唔知」。

姚本成強調彭父是資深的警署警長,以下為盤問對話:

辯方大律師姚本成() 時任案件主管、總督察張堃婷(

:爸爸(彭軍壕父)有冇透過關係,為個仔求吓情?有冇收到呢啲訊息呢?直接或間接?

:冇

:有冇指示同事,唔好因為佢爸爸嘅關係,輕手啲、唔需要咁肉緊?有冇咁嘅指示,爸爸係自己人,放輕啲?

:冇,基本對每一個被捕人士都係一樣

律政司決定口供如何用 「警方冇話事權」

姚本成再詢問,彭軍壕於2020年4月8日、即他簽署稱NPS當日之前,曾否要求警方就他願意錄取NPS而「吿少啲」他?張堃婷稱:「冇印象」,並強調警方已向彭解釋,最後由律政司決定如何採用口供,「我哋警方其實係冇任何話事權」。

姚本成問及彭軍壕於2020年12月、翌年6月分別會面警方,張則解釋指彭主動提出會面,目的應該是查詢案件進度,不過她對會面內容的匯報已無印象。姚再質疑,彭軍壕自2021年8月開始,每相隔半個月至兩個月不等,便與5820和警署警長馮保羅(音譯)會面,至2022年10月共會面10次,形容會面次數十分頻密。張堃婷表示她於2021年7月已被調離本案調查隊伍,故無法評論事件。姚並指,根據警員記事冊,其中一次與彭的會面為「IG」,張解釋「IG」的意思是「intelligent gathering(情報收集)」,又指有些犯人會認為自己提供的資訊很重要,但其實警方已從其他渠道得悉相關資訊。

認罪被告彭軍壕早前以控方證人身分出庭作供,他確認自己最初被控的「串謀有意圖而嚴重傷人」罪可判處終身監禁,而其後被改控三罪,但當中可判終身監禁的「串謀謀殺」已獲撤控,而他現在承認同樣可判處終身監禁的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

被告可否做「金手指」 由律政司決定

張堃婷接受控方覆問時供稱,警方沒規定警方人員須紀錄與被告的會面內容。至於彭軍壕的NPS作用,張供稱據過往經驗,錄取NPS的目的是精準記錄犯人向警方交代的資料,再將口供交給律政司衡量,強調「我哋(警方)喺呢個過程,係落口供嘅角色」;並指律政司有專門的律師負責每一位被起訴的犯人,警方在為犯人錄NPS會先告知律政司。控方外聘大律師周凱靈詢問,由誰決定被告可成為控方的「金手指」?張稱「律政司,我相信」,重申「我哋完全冇任何權限」。

張堃婷確認,當被告被正式起訴後,警方不可向被告錄取任何口供,除非被告主動提出與警方會面,警方才會與被告見面,以評估被告提出的資料是否重要,而許多不同案件的犯人經常提出與警方會面。周凱靈詢問,即使律政司事隔2至3年才告訴警方接納彭軍壕為證人,警方可否控制律政司給予答覆的時長,張稱:「唔可以」。


本案被告依次為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和劉佩凝(女)。

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被控一項「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罪,涉於2019年8月1日至12月8日期間,在香港串謀其他人,意圖導致他人死亡或遭受身體嚴重傷害,而非法及故意向訂明標的、在訂明標的內或針對訂明標的送遞、放置或引爆2個爆炸性裝置。根據條例,此罪最高可判處終身監禁;他們再被控一項交替控罪,為「串謀導致相當可能會危害生命或對財產造成嚴重損害的爆炸」罪。

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再被控「串謀謀殺」罪,涉於上述同時同地與其他人串謀謀殺警務人員。

李家田另被控「意圖危害生命而管有槍械及彈藥」罪,涉於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在香港,管有一支手槍、一個彈匣及14發彈藥。

劉佩凝另被控「串謀提供或籌集財產以作出恐怖主義行為」罪,涉案日期為2019年8月1日至12月9日,地點為香港。此罪按條例最高可判處監禁14年。【《反恐條例》首案報道結集】

法院: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張慧玲

被告: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劉佩凝

控罪: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聯合國(反恐怖主義措施)條例》第11B(1)及14(7A)條、《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及159C條;串謀提供或籌集財產以作出恐怖主義行為《聯合國(反恐怖主義措施)條例》第7及14(1)條、《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及159C條;串謀導致相當可能會危害生命或對財產造成嚴重損害的爆炸;串謀謀殺;意圖危害生命而管有槍械及彈藥



法律代表
控方代表:外聘大律師周凱靈、高級檢控官劉允祥、高級檢控官伍永杰

辯方代表:張俊富由大律師李國輔及于雋謙代表;張銘裕由大律師姚本成及陳雅琪;嚴文謙由大律師梁鴻谷及柯愷欣代表;李家田由大律師林芷瑩及何正謙代表;賴振邦由大律師是香媛及余承熹代表;許湛榮由大律師陳偉彥及黃思希代表;劉佩凝由大律師馬維騉及容潔礬代表
案件編號:HCCC164/2022、HCCC25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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