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恐條例》首案 第3天|國安警跟還柙「屠龍小隊」領袖會面首3次會面筆記全銷毀 辯方質疑「驚影響證人喺陪審團席前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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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8日「國際人權日大遊行」前夕,警方在多處搜出手槍及子彈等武器,多人先後被捕,遭控包括《聯合國(反恐怖主義措施)條例》下的「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及「串謀提供或籌集財產以作出恐怖主義行為」等罪。6男1女否認控罪,今(25日)在高院踏入第3日審訊。

首位控方證人、國安隊偵緝警員16991劉偉雄(音)供稱,曾於2023年,與當時還押中的本案同謀者、「屠龍小隊」領袖黃振強會面10次,黃其後成為本案控方證人。劉偉雄在辯方盤問下,確認將首3次會面時的筆記全數銷毀,亦沒有紀錄在警員記事冊。

辯方多番質疑,劉稱黃振強於首3次會面均沒有提及案情,但會面時間長,又沒有筆記佐證,一度質疑「你唔想講,唔講得,驚影響證人喺陪審團席前嘅形象?」劉不同意,又指當時上級未有指示他詢問黃案情。辯方反問「佢可能話有4萬個炸彈擺喺邊度,你作為調查人員唔問?」劉稱「隔咗幾年」,辯方稱「當時雖然係炸彈,但『隔咗幾年』啦?」劉指「我冇諗過呢樣嘢」。【《反恐條例》首案報道結集】

首位控方證人、國安隊偵緝警員16991 劉偉雄(音)今供稱,曾於2023年與當時在囚的本案同謀者、「屠龍小隊」領袖黃振強會面10次,於首3次會面時有筆錄對話內容,惟及後已將相關筆記銷毀。

若黃振強僅稱「想認罪」 警會面只需花10分鐘

辯方大律師梁鴻谷盤問劉,質疑首3次會面竟然沒提及「篤咩人」,「咁多個鐘頭,黃振強話『想認罪』,你話『你通知你的律師吧』,黃振強話『想認罪』,你話『你通知你的律師吧』?」劉回應稱:「成個見面內容重點係咁,仲有冇其他,我唔記得,但冇講案件嘅嘢。」

梁鴻谷指如僅僅涉及如此內容,「10分鐘走人啦」;劉偉雄重申,自己只記得重點,「太過仔細唔記得」。梁續指,警長5820梁樂文(音)、警署警長馮寶羅(音)與他3人一同跟黃振強這個「重犯」會面,卻對會面中其他內容沒有印象;劉再指「唔記得」。梁就質疑劉並問道:「你唔想講,唔講得,驚影響證人喺陪審團席前嘅形象?」劉不同意。

梁又質疑,黃振強於首次會面表示「想講嘢」,當時劉為何不請示上級可否問黃本案案情?劉指當時上級未有指示他詢問黃案情,指並非自己想做就可以做。梁反問:「佢可能話有4萬個炸彈擺喺邊度,你作為調查人員唔問?」劉回應稱:「隔咗幾年。」梁再追問:「當時雖然係炸彈,但『隔咗幾年』啦?」劉就指「我冇諗過呢樣嘢」。

警銷毀筆記 被指不想讓法庭知與污點證人討價還價

梁鴻谷又指,劉偉雄曾將首3次會面的筆記交給律政司,律政司才願意接納黃振強作為控方證人,劉現時卻聲稱已銷毀筆記,是因不想讓法庭知道警方與污點證人討價還價;劉一概表示不同意。

辯方大律師林芷瑩則指,「未被使用材料清單」中,載有財富調查組人員於2023年9月20日跟黃振強會面的筆記;劉偉雄稱無法評論其他人員的做法。林就認為,劉不保留筆記的原因,是為不讓辯方團隊知道會面內容;劉亦稱不同意。

記事冊僅錄何日何時會面 警稱「結果先係最重要」

辯方大律師馬維騉則問及,警務人員均隨身帶備警員記事冊,以幫助日後在法庭作供時,記憶曾經的調查工作,但劉偉雄的記事冊,僅記錄何日何時跟黃會面;劉確認。

馬維騉就質疑,如黃振強打算認罪,他可通過律師向法庭表示認罪,疑問道:「佢見警員就唔係淨係講認罪?」劉答稱:「我唔可以揣測。」馬認為劉「心知肚明」,如不涉及交代案情,會面毋須用一個多小時;劉就堅稱:「太仔細我冇紀錄」,馬回應「呢個就係個難題⋯⋯你就係冇紀錄,而家講唔番」,劉則表示「我諗notebook(記事冊)唔係紀錄呢啲」,其後再指「結果先係最重要」。

與警達成一定協議 黃振強獲「豁免起訴書」

馬維騉另提及,黃振強於2023年8月28日在東區法院表示承認「串謀提供或籌集財產以作出恐怖主義行為」罪,可見警方於2023年8月24日的會面,已與他達成一定的協議,包括承認甚麼罪行,以及成為控方證人;劉就確認有相關協議。馬續指,基於上述協議,黃振強可獲得「豁免起訴書」,即俗稱「特赦令」,除指定罪行外,其他在口供或庭上披露的罪行均不會被起訴,並指黃振強曾提及自己與本案被告劉佩凝的關係,劉偉雄確認。

馬維騉之後指,黃於9月27日簽署關於劉佩凝的口供,另關注劉偉雄有否與財富調查組合作調查劉佩凝,劉偉雄回應稱沒有。

控方外聘大律師周凱靈覆問時問及劉偉雄,錄取證人供詞和警誡供詞的分別;劉偉雄解釋指,警員在錄取證人供詞時的筆記,不會被列為證物,故他不需要保留,最重要是獲簽署確認的口供紙;然而,記錄疑犯警誡供詞的筆記則可能成為呈堂證供,故會「完封不動」地紀錄,並加以保存。案件明續,劉偉雄續接受控方覆問。

黃振強與國安隊偵緝警員16991 劉偉雄(音)的十次會面內容:

場所日期時長內容
荔枝角收押所2023.5.19約1小時30分鐘黃振強表示認罪及指希望交代案情;劉偉雄著他找自己的法律代表商議
2023.6.12約50分鐘同上
2023.6.27約1小時50分鐘同上
2023.8.24約2小時40分鐘錄取「無損權益口供」
2023.9.6約2小時同上
2023.9.14約2小時同上
2023.9.16約3小時30分鐘檢視證人口供草稿
2023.9.20約3小時19分鐘正式簽署確認證人口供
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2023.11.10庭上未提及庭上未提及
2023.12.28庭上未提及庭上未提及
偵緝警員16991 劉偉雄今作供時提及,上述時長是從他進入荔枝角收押所起計,直至他離開收押所,扣除出入程序所需的時間,實際會面時間至少減20分鐘。


本案被告依次為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和劉佩凝(女)。

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被控一項「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罪,涉於2019年8月1日至12月8日期間,在香港串謀其他人,意圖導致他人死亡或遭受身體嚴重傷害,而非法及故意向訂明標的、在訂明標的內或針對訂明標的送遞、放置或引爆2個爆炸性裝置。根據條例,此罪最高可判處終身監禁;他們再被控一項交替控罪,為「串謀導致相當可能會危害生命或對財產造成嚴重損害的爆炸」罪,涉於同時同地,非法及惡意一同串謀其他人串謀藉爆炸品導致燥炸,而該爆炸的性質相當可能會危害生命或對財產造成嚴重損害。

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再被控「串謀謀殺」罪,涉於上述同時同地與其他人串謀謀殺警務人員。

李家田另被控「意圖危害生命而管有槍械及彈藥」罪,涉於2019年10月1日至11月30日在香港,管有一支手槍、一個彈匣及14發彈藥。

劉佩凝另被控「串謀提供或籌集財產以作出恐怖主義行為」罪,涉案日期為2019年8月1日至12月9日,地點為香港,涉與其他人一同串謀直接或間接提供或籌集財產,懷有將該財產的全部或部分,用於作一項或多於一項恐怖主義行為的意圖;或知道該財產的全部或部分將會用於作出一項或多於一項恐怖主義行為。此罪按條例最高可判處監禁14年。【《反恐條例》首案報道結集】

法院:高等法院

法官:法官張慧玲

被告:張俊富、張銘裕、嚴文謙、李家田、賴振邦、許湛榮、劉佩凝

控罪:串謀犯對訂明標的之爆炸《聯合國(反恐怖主義措施)條例》第11B(1)及14(7A)條、《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及159C條;串謀提供或籌集財產以作出恐怖主義行為《聯合國(反恐怖主義措施)條例》第7及14(1)條、《刑事罪行條例》第159A及159C條;串謀導致相當可能會危害生命或對財產造成嚴重損害的爆炸;串謀謀殺;意圖危害生命而管有槍械及彈藥



法律代表
控方代表:外聘大律師周凱靈、高級檢控官劉允祥、高級檢控官伍永杰

辯方代表:張俊富由大律師李國輔及于雋謙代表;張銘裕由大律師姚本成及陳雅琪;嚴文謙由大律師梁鴻谷及柯愷欣代表;李家田由大律師林芷瑩及何正謙代表;賴振邦由大律師是香媛及余承熹代表;許湛榮由大律師陳偉彥及黃思希代表;劉佩凝由大律師馬維騉及容潔礬代表
案件編號:HCCC164/2022、HCCC255/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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